府邸的規制還是不錯,就是看上去尋常了一些,遠不如寧榮兩府的府邸恢弘。
想想也是,寧榮二公當年是開國公爵之位,超品尊貴之列,如今的劉延頃,連一品官都不是。
匾額之上劉府兩個字很明顯,還是楷書大字,還青園先生的字體,隨他身邊修學,他的字體還是認得的。
“秦鐘?”
“找老爺的?”
“老爺不在府里!”
門房念叨一聲,秦鐘?
不認識,也沒聽過。
“不在府中?”
“好吧。”
“在下秦鐘,白石書院的學員,月來在城外得青園先生指點,受益良多。”
“先生所言,回城之后,要時而精進所學,還要將心得書錄篇章送于他一觀。”
“如今,先生既然不在家,這份心得篇章還望先留下,待先生歸來,勞煩轉交!”
秦鐘再次一禮
而后,從多福的手中接過一個扁平木盒,雙手遞了過去。
“這……。”
“白石書院的學員?”
“秦鐘!”
“文書心得?”
“這……,此事我不敢做主,你先等著,我去稟報夫人!”
門房又是驚訝。
此人是白石書院的人,若是這一點……倒是和大人有些聯系,在城外得到大人的指點?
大人要他書錄心得篇章送入府中?
這件事……自己不清楚,也不了解。
也不敢做主,大人有過規定,府中門房不能收受外人之物,若有不能做主的,可以稟報夫人。
若是大人在家,自然沒有那個問題。
眼前這位少年人的確不俗,起碼生的很好,品貌非凡,長身玉立,就是府上的小少爺都不如他。
遠不如他!
而他所言似是不假,事情就更非自己能夠做主的了。
沒有接下那個扁平木盒,欠身一禮,將府門關上,快速回稟府中夫人為上。
……
……
“在下秦鐘,字鯨卿!”
“見過夫人!”
整個劉府的院落和自己所想一樣,屬于普通且精致的一處,是一處三進院落。
一切諸般,應有盡有,而且,三進院落的面積不小。
單單跨過府門門檻,直入正廳都耗費不少時間,由著侍者的引領,秦鐘立于正廳。
那里,見到了廳前上首劉延頃的夫人!
一位看上去應該四十有余的婦人,應該比青園先生的年歲小些,著一身藏蘭蜀繡地罽衣馬面裙。
搭著一件合身的深灰藍貼綾合襟氅衣,綰發成髻,一根青黑色的簪子束之。
面上雖有歷經歲月的些許紋理,卻渾身上下,自有寧靜相合之氣流轉,剛入廳中,便覺對方的視線落于身上。
欣然一禮。
“你就是秦鐘!”
“果然和老爺說的一樣,的確是一位俊美的少年人,老爺還說你很聰慧,也很好學。”
“昨兒老爺才與我說起你,提起你的醫術很是高明。”
“坐!”
“杏兒,看茶!”
婦人點點頭,伸手一指旁邊的椅子,順而吩咐一語。
“夫人贊譽,請!”
禮儀在前,不可荒廢,秦鐘亦是一禮。
數息之后,彼此相坐于廳內。
又從一位侍女手中接過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