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幾乎不怎么下雨,就是天色仍霧蒙蒙的,陰森森的,寒顫顫的,小胖子踱步營地內,眺望極遠處,被淡淡的云霧遮掩。
著一件尋常的錦衣,外面罩著厚實的裘袍,顯得身材越發胖碩了,實則,這幾日……減肥了。
眼下緊要的確是糧草,藥材都可以緩一緩,如果三十萬的人沒有糧食吃,那是很容易出事的。
這一次的差事,基本上不成問題了,接下來的麻煩也不能出現,必須給于解決掉。
聞此,雙手輕撫著大肚腩,胖胖的臉上濃眉挑起。
“殿下!”
“大興縣府確實拿不出更多了。”
“先前太子殿下總署順天以及周邊水災,已經抽調五千石,就是如今的三千石都是大興縣府最后剩余了。”
“順義那邊可能有些。”
一側,順天大興縣府前來的吏員忙深深一禮,神面滿是糾結的解釋著,大興也沒糧了。
之前可能有,被太子殿下抽調許多。
“順義!”
“本王記得順義那邊也有來人,讓他持本王文書回順義,詢問順義縣令,盡可能調來一些。”
“糧草!”
“起碼還需要一萬石!”
“起碼要堅持一個月,從雨勢來看,接下來繼續下的可能性不大了,一萬石足以堅持這里逐步恢復。”
小胖子簡單算了一下。
三千石可以支撐七日!
再有一萬石,堅持一個月不難,就算遇到一些突發情況,也能夠應對,不至于讓那些無家可歸、無糧在身的人連飯都吃不上。
“……”
秦鐘也算了一下,大致也差不多一萬石!
大興這邊沒糧了,順義那邊估計也危險,調來一萬石?不太可能,不過,能夠調來多少是多少。
……
……
在中央營地內,秦鐘待的時間不多,實在是……主要事情有劉延頃在,關鍵脈絡都把握住了。
自己只能夠盡可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每日去一次安置之地的病人營地,病人營地一共有兩個,一個在中央營地左邊,一個在右邊,兩者相距二十里。
進入其中的都是病患之人。
大體上,秦鐘上午去一個,下午去一個,騎乘馬兒,速度不算慢,就是屁股遭殃。
多日來連續騎馬,大腿上都長繭子了,好處……馬術見長。
讓馬兒在略有泥濘的道路上小跑奔近,一路走過,時有看到道旁的許多無家可歸之人。
不知道是不是大興之地的,亦或者出來尋找吃的?
僅僅依靠每日施粥,勉強可以活下去,吃飽就不可能了,如果人人都能吃飽,三千石糧草能堅持兩天就不錯了。
“前面怎么回事?”
行至一個三岔口,秦鐘勒住韁繩,掃著不遠處道旁匯聚一處的數十人,看向身邊的多福和秦瓦。
跟隨的還有兩個人,是從莊子調來的,取的名字為中藥名:白前和白果。
年紀和多福差不多,也挺機靈的,這幾日來看,印證了自己的眼力,還是不錯的。
“少爺,我去看看!”
多福拍了拍身下的馬兒,語落便是前往。
“白果,你也去吧。”
秦鐘頷首,瞅著一馬當先的多福,又看向白果。
“是,少爺!”
白果是一個年十五六的壯小伙,除了皮膚有點黑,其它各方面都良好,識字也是不少。
應語,也是馭馬前往。
秦鐘靜靜等待著,主要那群人所在的位置不是自己要前往的方向,否則,自己就直接過去了。
“少爺,那里有人打架生亂,還有人……好像病倒了。”
不過百十個呼吸,多福二人便是歸來。
“打架生亂?”
“病倒了?”
“去看看!”
“還有精力打架,難為他們了。”
秦鐘不為詫異,不為驚疑,連日來,打死人的事情都見過,打架也是尋常。
就是……有人病倒了?
這個倒是要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