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中的鋪子出事了,正西坊的一個鋪子被砸了,里面的掌事差點被人打死了,只剩下一口氣,還有其它的伙計,也都差點被打死了。”
“幸而那里距離百草廳不遠,都抬過去了。”
清俊娟秀,身段修長,柳眉星眼,姿容月裳。
平兒手中抓著一只淺藍色的巾帕,近臺磯前,稍微舒緩一口,先后一禮落下。
欲有遲疑,又覺蓉大奶奶也非外人,而且和奶奶也是交好的,倒也不必隱晦什么。
“怎么回事?”
“誰那么大膽子?”
鳳眸豎起,婦人頓然神色大變,而后怒道。
“……”
秦可卿亦是無比啞然的看向平兒。
城中的鋪子被砸了?
誰那么大膽子?
不知道是兩府的鋪子?
還打人?快打死了?
“……”
“這個……。”
平兒悄然言語一滯,要不要繼續說呢,盡管蓉大奶奶不是外人,還是覺得不好說。
“只管說,蓉大奶奶不是外人。”
鳳姐已經忍不住了。
太歲頭上動土?
不想活了?
京城之內,能夠壓過她們兩府一頭的的確有,卻不多,自己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突如其來的道喝之音。
引得旁側不遠處的幾個小姑娘都本能的看過來,不知道發生何事了,何以鳳姐姐這般生氣?
“奶奶!”
“奶奶,是……王家大爺。”
“他……他要從鋪子里支取銀子,因奶奶有過吩咐,掌事不依,便是被王家大爺打了。”
“后來嫌棄銀子少,又狠狠的打了,都快打死了。”
“鋪子也被砸了。”
“還說……,王家大爺臨走之前還說……明兒奶奶生日,要來看望奶奶!”
“奶奶,這……這該如何?”
看著奶奶的手勢,平兒便是小步微動,咫尺距離低語緩緩,將剛才正西坊傳來的事情道出。
王家大爺!
自己還是知道的,先前奶奶在王家的時候,自己就認識那位大爺了,真真……多紈绔。
比不得璉二爺,盡管璉二爺有些貪花戀色,卻也不會如王家大爺那樣。
如今,上個月王家大爺支取銀子的事情,奶奶還沒找他算賬呢,現在……他變本加厲了?
實在是麻煩事!
那位大爺是奶奶的親兄長,實在是不好處理。
“這……。”
秦可卿覺得自己聽的有點多了,涉及王家大爺?
王家的事情,自己知道一些,平兒所言的那位王家大爺,應該是身子的兄長。
叫王仁的。
打砸鋪子?
毆打掌事?差點打死了?
就為了銀子之事,實在是……不可想象。
“……”
鳳姐陷入沉默。
“蓉大奶奶,我先去處理一些事情。”
旋即,于身邊的蓉大奶奶快速一眼,同平兒看了一眼,秀眉緊鎖,轉身離去。
“嬸子去吧。”
秦可卿點點頭。
“嗯?”
“銀蝶兒,你怎么來了?”
一觀鳳嬸子和平兒離去的身影,秦可卿也準備離去,前來這里也是散散步,外加送一些螃蟹。
看著瑞珠、晴雯她們所在,剛有招手,美眸一轉,落在一人身上,那是珍大奶奶身邊的銀蝶兒。
一直都在珍大奶奶身邊服侍的,怎么來這里了。
府上出事了?
心中頓生忐忑。
“見過蓉大奶奶!”
銀蝶兒一身兩府統一的大丫鬟制式衣裳,淡青色的小襖,與之相合的夾背心子,以及水棱裙子,修身合體又不失秀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