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著實有些過了。”
“先前只是聽說那些事,現在直接看到了。”
一輛尋常的馬車停靠路邊,距離那個鋪子不遠,因道路不通,稍有停下。
不曾想遇到這般事。
秦鐘掀起帷裳,看向那個鋪子,此刻……王仁還在毆打鋪子里的人,被毆之人求饒之音越來越低。
這是兩府的鋪子。
王家將自己的三成份例買走了。
王仁隨意在鋪子里支取銀子?
眺望鋪子深處,凝視數息,秦鐘無可奈何念叨一聲,輕嘆一聲,鋪子的事情非自己能插手。
聽四周談論,這個鋪子生意已經很不好了。
都不賣貨了?
要無了?
“縱然有好生意,也得靠得住的人經營。”
“三十五萬兩!”
“王家估計能回本五萬兩就很好了。”
“鳳嬸子那邊估計不好交代!”
兩府鋪子的盈利……秦鐘還是知曉一些的。
當然,都是從姐姐那里得知的,這幾日的利銀每日都是一千出頭,甚至于還有一日不到一千兩。
一日一千兩的利銀,其實也很好了。
然而,比起先前最初,無疑天壤之別。
接下來怕是要更差。
而城中那么多鋪子里,分攤一下,一個鋪子根本賺不了多少錢,甚至于有的鋪子此刻絕對虧本了。
每一日的開銷都是花費。
連兩府都剩不了太多的錢,可以分給王家的自然更少。
若然生意在自己手上,起碼可以……,也不好說,京城內外的原料有限制。
不像前身歲月,只要你有足夠能力,就有無限的雞和雞蛋供應。
如今的京城又有不少仿制鋪子,價格戰?
競爭便是起來了。
兩府的鋪子不想著多拉攏一些客源,連內部的事情都解決不了,還真是……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
“罷了!”
“多福,走吧,去勘定好的鋪子看看!”
“這條路不通,就換一條。”
再次掃了兩眼,秦鐘放下帷裳。
于駕車的多福一語。
“是,少爺。”
多福的聲音傳來。
“鐘叔,幸好您月初將份例轉手了。”
馬車外,秦瓦的聲音傳來。
“哈哈,連你都明白了?”
“看來你近來長進不少。”
秦鐘莞爾。
“嘿嘿!”
秦瓦憨厚一笑。
“嬸子!”
“明兒就是你生日了。”
“鐘兒之言,送一些螃蟹為嬸子的生日助助興,都是他在城外莊子的碧波湖中生長的。”
“如今九月,正是吃蟹的時日,湖里的螃蟹很肥,我便取來二百斤于嬸子。”
榮國府!
賈母院,穿堂外間的院子之地。
秦可卿一襲梅紅辮子股針軋紋比甲,搭著一件深杏排繡半袖高山錦絲緞裙,下衣擺動,卷起道道亮灰色的納繡朵花蔓細密綃邊。
不為珠環翠繞,卻也秀麗端莊天成,體態裊娜多曼妙,云鬢輕搖嫵媚生。
傅粉施朱的瓊姿花貌多綽約,立于檐下,倚欄待月,脆音萱萱,與身側的一位絕麗婦人說笑著。
蔥白小手指了指不遠處被幾個胖婦人搬進來的六簍子螃蟹,眉眼彎彎多喜慶。
“難為小秦相公的心。”
“也難為你的心。”
“兩府這么多人,我們娘兒兩卻是知心的。”
“三姑娘,切勿將手伸進去,那些肥碩的螃蟹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