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蓉兒媳婦手中接過茶盞,珍大奶奶深深道,往日里,府上的事情大部分是自己處理。
如今,自己也沒有那個心思。
蓉兒媳婦多有空閑,她也是寧國府的當家奶奶,而且,對于蓉兒媳婦的能力,自己是相信的。
絕對可以勝任。
這幾日府上的正常運轉,就說明了一二。
“大奶奶,媳婦會的。”
秦可卿亦是一嘆。
珍大爺如今模樣,同自己也有一些關系,自己……也沒有辦法,好在,珍大爺現在性命無礙。
不然,大奶奶現在會更加的傷心。
“蓉兒呢?”
“這幾日怎么多有不見他?”
珍大奶奶握著手中的茶盞,沒有品味,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思,府上的事情,有蓉兒媳婦在。
府外的一些事情往來,就需要男子了。
府上的男子,也就蓉哥兒了。
而他……,尤氏頓然皺眉。
“……”
“媳婦也不知。”
秦可卿低首,搖搖頭。
珍大爺剛病的一兩日,蓉哥兒還時常的近前以表孝心,這兩日都不常來天香樓了。
就是來了,看一眼,請安之后,就走了。
城外倒是有去,卻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去了。
外面具體之事,自己也不知道。
“聽銀蝶兒說,他……從賬房取了不少銀子?”
尤氏又是一語。
對于蓉哥兒,先前之時,自己也是無法,自己非他的親生母親,自然不好管理。
再加上有珍大爺在,也輪不到自己。
現在。
珍大爺不能理事,蓉哥兒……是否覺得沒有束縛了?沒有約束了?開始肆無忌憚了?
前幾日,蓉兒媳婦被他當眾難看,自己已然不悅。
不說幫襯府上的事情,還要添亂。
這幾日……銀蝶兒有說,蓉哥兒多有出府,且支取不少銀子,也不知做什么用。
“是……是支取了一些,應該有用!”
秦可卿頷首。
“你給的對牌?”
尤氏嘆道。
“不……,不是,是蓉哥兒直接支取的。”
秦可卿忙搖搖頭。
蓉哥兒這幾日都沒有找自己,就算見到,也是一言不發的離去,對牌……自然不會落入他的手中。
“這……如何能行?”
“公中的銀子也是有度的,若然隨意支取,府上日常用度如何?”
“蓉兒媳婦,從今兒起,賬房的銀子若有支取,必須有對牌和賬目憑據,沒有那些,誰也不能支取銀子。”
“蓉哥兒也是一樣。”
“而今,兩府的點心蛋糕鋪子……也受影響了,聽鳳丫頭所言,昨兒的賬收利銀加起來還不到兩千兩!”
“幾乎和剛開始一樣了,可是……如今的鋪子數量超越當初數倍,生意……越來越差了。”
“蓉兒媳婦,你……,你要性子強硬一些,蓉哥兒那般性情,繼續下去,府上會是一個什么結果?”
“你我要盡可能撐持下去。”
“外面的事情先不說,府中先整頓整頓,珍大爺無恙的時候,對一些人太寬容了。”
“那些人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這幾日也和你說過。”
“不要怕!”
“如今府上我們娘倆做主,不聽話的直接發配出去,府中在城外還有一些小莊子,固然不大,發配人足矣!”
“蓉哥兒沒有了銀子,自然要收心。”
“……”
珍大奶奶尤氏放下手中茶盞,拉著面前兒媳婦的手掌,緊緊握著,如今府中,蓉哥兒怕是指望不上了。
珍大爺又那樣。
她們娘倆再不頂事,府上就真的沒落了。
這樣不行!
萬萬不行!
如果那些奴才,讓她們娘倆過不下去,在那之前,他們或者她們先一個個出去。
“……”
秦鐘坐于旁側,靜靜品茶,觀尤氏和姐姐說道許多,也沒有繼續多坐,起身一禮,便是離開了天香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