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機會痊愈,自己也會搗亂的。
賈珍那貨……該有此劫。
姐姐莫不是希望賈珍那貨有朝一日變好?性情大改?
也許有那個可能性!
然而,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會變本加厲。
“……”
秦可卿輕嘆一聲,多有沉默。
鐘兒所言的道理,自己何嘗不知道,但……珍大爺終究不至于身死,若不能痊愈?
豈非下半生的光景就那樣了?
心中不忍。
“果然珍大爺不能痊愈,府上……府上就要亂了。”
隨即,秦可卿提及另外一件事。
賈珍之于寧國府,之于賈家,在某些方面還是極其重要的,賈珍中風卒中,不能理事。
會影響到許多的。
“府上要亂?”
“會如何亂?”
“如今珍大奶奶不是已經將府上的事情交給姐姐處理了?”
“有姐姐在,府中當不會有大事!”
“至于府外和寧府相連的族中之事,也都有常例可循,寧府相連的世交故友,有賈蓉和賈薔,勉強可以應付!”
“遇到大事,西府也有人。”
賈珍出事了。
與之相連的許多事情的確會有變化。
卻也不會影響太多,如今的寧國府不同往日,在京城的世勛貴族之中多有不顯。
名聲上,弱于西府很多。
如今,寧國府名聲再弱一些,也沒有什么大礙。
反而對于姐姐是一個機會。
“我?”
“我又能做些什么!”
秦可卿輕嘆一聲,鐘兒說的簡單。
許多事情非如此的。
“先前于姐姐說過的,管事之人,首要把握升降之權與財貨之權!”
“明兒姐姐府中對牌到手,便可摸查府中情況。”
“至于府上的奴仆,只需要做到職責分工明確便可。”
“前幾日,姐姐不是看過我寫的那個管事小冊子,工坊之事同府上之事大同小異。”
“姐姐只要有信心,管家不難!”
姐姐蘭心蕙性,靈敏雋秀之人。
非如此,又怎么可能同西府的鳳嬸子交好一處。
至于姐姐接下來能夠做些什么?可以做的太多太多,姐姐應有知道,所差頂多是一些自信。
“你啊……,人不大,想的倒是多。”
“你所言的一些話,的確有些道理。”
“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這個點還能睡一兩個時辰,無需起來太早!”
“待會我吩咐瑞珠早早起床為你送去一份參湯,省的你白日里沒有氣色!”
秦可卿再次一嘆。
府上突生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心中都有些不太安穩與平靜,珍大爺如今的模樣非自己所愿。
鐘兒所言,也是有理。
聽得鐘兒說道許多,心中隱約間緩和許多,拍了拍鐘兒的手掌,指了指上方內的座鐘。
那里已經快寅時二刻了,耽擱快兩個時辰了。
“姐姐也早點睡!”
秦鐘頷首。
以自己的精力,就算睡眠時間不足,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喝一碗參湯?會不會太奢侈了?
其實,泡點枸杞就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