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要推辭,這是寶玉他娘的心意,不為靡費。”
“不有聞:長者賜,不敢辭!”
“寶玉他娘以表心意,我也有一份心意,鴛鴦,去把昨兒我準備的東西取來。”
“萬不可推辭!”
掃著二兒媳一眼,賈母揮手輕言擺動,并不讓秦鐘這孩子推辭,何況也是應得的。
鴛鴦輕應一聲,轉身婀娜離去。
“小秦相公!”
“勿要推辭,昨兒大老爺也有說,寶玉身為榮國府的孫輩,你挽救了寶玉的顏面,也是挽救他的顏面。”
“今兒,你從宮里出來,若有暇,定要前來大老爺那里宴飲一番。”
“大老爺于你準備的也有一份禮!”
“秋桐,速去取來!”
忽而。
與列椅子坐著的邢夫人也是起身,略有一絲富態的華貴婦人近前一步,對著賈母一禮。
而后徐緩一言。
“還有昨兒鋪子的事情,寶玉他舅母三十五萬兩取走了你三成份例,你這孩子……為何不要那些份例了呢?”
“長遠而觀,那也是極大的好處。”
“三十五萬兩!”
“大老爺說,著實有些可惜了,若非鳳丫頭她們提前說好了,大老爺說四十萬兩他都愿意拿下的。”
隨即,接著前言,沒有遲疑,再次一語,似是隨意,有似是別有深意一般。
“這……,太太!”
“這一點……東府蓉大奶奶說過的,當時我也與老太太說了。”
“小秦相公事情有多,城中百草廳和一座制藥工坊也在手中,更有王府的事情。”
“還要讀書科舉之故。”
“擔心分走太多精力,影響讀書,便是有意將三成份例出手,三十五萬兩……也是蓉大奶奶認可的數目。”
伺候于此的鳳姐心中一突,連忙近前,行至婆婆面前,一禮而落,開始解釋著。
那件事,太太不是不知道的。
怎么這時候說那些事?
三十五萬兩!
已經不少了,大老爺欲要四十萬兩拿下?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是蓉大奶奶認可的數目,我也知道你與東府蓉大奶奶素來交好。”
“可蓉大奶奶再好,也不是娘家人。”
“大老爺是真的有心四十萬兩拿下三成份例的,可惜了。”
邢夫人瞥了一眼面前的兒媳,嘴角一撇,現在說的好聽,現在裝模作樣的給誰看?
小秦相公的三成份例,一年下去所得絕對不止三十五萬兩,還不是欺負人家?
秦家畢竟小門小戶,蓉大奶奶的手段又如何比得上鳳丫頭的。
“……”
秦鐘在堂內,聞此,不為做聲。
好家伙。
自己碰到了內斗了?
三成份例,三十五萬兩!
賈赦欲要四十萬兩?
他有那個錢嗎?
嗯,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手里估計拿出四萬兩銀子都困難,四十萬兩……借錢?
城中的錢莊不少。
以榮國府的名義,四十萬兩倒是不算難!
咳咳。
反正三成份例不在自己手上了,和自己無關了。
似乎,隨著她們婆媳二人之言,整個廳堂內的氣氛都隱隱有些變化,有些瘀滯起來了。
“鋪子三成份例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寶玉他舅母拿了三十萬兩,蓉兒媳婦也同意了。”
“此事不要再說!”
“如果赦兒想要三成份例,去找寶玉他舅母。”
賈母端坐正中的短榻上,觀大兒媳、鳳姐之言,頗為不耐,搖搖頭,直接擺手落于基準之言。
“……”
“……”
頓然,邢夫人、鳳姐皆停下后續之言,先后一禮,各自退下。
“老太太,東西取來了。”
順而,鴛鴦自廳堂之后走出,雙手端著木托,其上擺放一些東西,行至賈母跟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