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老爺過譽了。”
秦鐘汗顏。
自己也當了一回文抄公啊。
心中羞慚。
以后萬萬不可隨意作詩,嗯,不作詩了,做詩做什么?寫文字不好嗎?
唐詩、宋詞、元曲的巔峰已經過去了。
而今是文字的天下。
自己就算留名于后世,也該契合時代發展的脈絡,走在時代的風口,有人說過,踏上風口,豬都能飛起來。
現在就是文字的鼎盛歲月。
“并不過譽,甚好。”
“這首詩就留在這里吧。”
“鴛鴦,何事?”
賈政將案上的一張大紙拿起,細細欣賞著,于這等求學上進的后輩,最為欣賞不過。
何況這首詩的確不錯。
看向秦鐘,眉眼之間更添別樣的親善,倒是順而想到了什么,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女子。
“老爺。”
“老祖宗想要見一見小秦相公。”
鴛鴦又是一禮,說道來意。
“嗯。”
“也好。”
“寶玉呢?在老太太那里?”
賈政輕輕點頭,對于秦鐘自己是欣賞看好的,卻是不知道同寶玉之間是否合得來。
“寶二爺在那里。”
鴛鴦也是應道。
“給太太說一下,讓寶玉、琮兒、環兒、蘭兒午時一塊用飯,小秦相公也是一樣,讓他們相熟一下。”
賈政吩咐著。
“是,老爺。”
鴛鴦秀美的小臉上微微詫異,政老爺對小秦相公這般歡喜?心有所感,不自覺看向小秦相公。
呼吸之后,秀首一低。
好生俊俏的小相公,面如傅粉,唇若施脂,形容極好,個頭上也低于寶二爺。
模樣看過去,也是絲毫不差的,想著蓉大奶奶的鮮艷嫵媚,卻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自己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看自己,心中一跳。
“鴛鴦!”
秦鐘的確在看她。
想不到進入榮國府看到的第一個女子,是鴛鴦姑娘。
一身青綾薄紗小襖,合體修身的掐牙背心,垂落隨風而動的碧水裙,年歲相仿尤二姐。
蜂腰削肩,身段有致,娟秀的鴨蛋小臉,烏油的發絲綰起成髻,一只金玉簪子點綴其上。
容顏怡美,腮若紅霞,靜立于此,規矩有禮,的確是大戶人家的一等丫鬟,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也就這般水準。
“鯨卿,你去吧。”
賈政一言。
秦鐘一禮落下。
“小秦相公,請!”
鴛鴦伸手引領著,秦鐘相隨,一塊出了賈政的書房,沿著儀門所在的區域西行。
“鴛鴦姑娘。”
“不知老太君如何見我?”
一前一后走著,掃著鴛鴦此刻的窈窕身段,秦鐘輕咳一聲,非禮勿視啊,隨即,尋了一個話頭。
“小秦相公不必多想,老祖宗是最和善不過的。”
鴛鴦抿嘴一笑。
“自是有聞,先前姐姐也有說道榮國府老太君是最慈祥不過的。”
秦鐘頷首。
“蓉大奶奶也在那里,小秦相公更無須多想。”
鴛鴦頷首,老祖宗自然是極好的,估計是小秦相公沒見過老祖宗的緣故,心中有些拘束。
如此,一路之上和鴛鴦隨意閑聊著,便是行至一處垂花門前,那里有丫鬟婆子巡視著。
沒有遇到攔阻,直接入內,入眼便是繁華精致的抄手游廊,夏日時節,更添盛景。
當中是穿堂,地上放著一個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轉過插屏,便是一處小小的三間廳。
“老祖宗就在上房!”
鴛鴦步伐不緊不慢,一路閑聊,陌生之意緩解,面帶微笑,指著面前不遠處的五間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