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沒人注意龍子西。
龍子西暗暗觀察,陸續而來的賓客亦自不少,那齊副總管忙前忙后,招呼客人。
卻是不見裴圳,不覺心中奇怪。
進了內堂,龍子西卻又吃了一驚。
原來,太原計剛、荊南楊樸、天山穆宛也在!
心道:看來他們都跟了尹球了!
好在龍子西如此裝扮,卻是無人認出。
中午用餐的時候,洪德公子和華地寧在大堂正席,龍子西和那個隨從則由駱駝東莊下人相陪,在隔壁的房間。
龍子西見這屋共有五桌,每桌有十人左右。
自己這一桌共有九人,有三四個像是駱駝東莊的人,其他的估計都是伴著主人而來的隨從,卻不認識。
吃了約有半個時辰,見那齊副總管過來,敬了眾人一杯酒,卻對桌上兩個人道:
“你們兩個抓緊吃完,一會兒去換他們兩個。”
那兩個稱聲是,卻是再不喝酒,只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龍子西見齊副總管走遠,對那兩個道:
“兩位兄臺如何只恁地急!何不再吃幾杯?”
其中的一個抬頭看了龍子西一眼,不說話。
另一個卻道:
“今日少爺大喜,誰不想多吃幾杯?卻是不大方便,看押人犯可當不得兒戲。”
那一個喝道:
“快些吃就是了,說這些做甚么!”
那人便住了口,又盛了一碗飯,自顧吃著。
龍子西早是心中一驚:
“看押人犯?什么人犯?莫不是秦大哥他們?”
想再問,料他必不肯說。
便也不再言語,只在心中核計著。
那兩個又吃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龍子西差點就要起身跟去,卻是馬上又冷靜了下來。
心道:不可冒失,且再尋找機會罷了。
又吃了一會兒,卻見另外兩個人來到這桌,沖眾人一拱手,便坐下開始吃飯。
龍子西心道:看來這兩個必是被換回的那兩人了。
龍子西靈機一動,斟了兩盞酒,起身對兩人道:
“兩位辛苦啦!來,兄弟敬兩位一杯!”
那兩個急忙站起,謝了龍子西。
接過酒盞,卻沒有一飲而盡,只是小抿了一口,便又坐下吃飯。
龍子西笑道:
“今日尹爵爺大喜,怎么兩位也不開懷暢飲?卻是讓我等客人如何放得開?”
其中一個道:
“這位兄弟莫怪。只因今晚還有要事,卻是不敢多飲。”
又道:
“看兄臺服飾,當是褒府中人。不瞞兄臺說,小弟也是喜歡喝上幾口。兄臺若是覺得不盡興,待今晚事了,小弟找機會做東請兄臺一醉方休便了。”
龍子西笑道:
“如此最好不過。對了,什么要事,偏要安排在晚上?卻是讓人好好吃些酒也不敢。”
這一個剛想說話,另一個卻瞪了他一眼。轉而對龍子西道:
“也沒有什么大事,休聽他胡說。”
當下,兩人再不言語,只顧吃飯。
龍子西卻暗想:你越不說越是有鬼!
思來想去,越發覺得晚上那件“要事”八成與秦大哥他們有關!
一邊吃著,一邊早盤算定了:
說不得,晚上非要再來探個究竟不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