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傘撐開,赫然是太極八卦圖,傘柄握在少女的手中,傘沿緩緩抬起,沈清酒稚嫩而又清麗的面容顯露出來,明亮雙目掃視四周。
一只雪白的小狐貍,團成一團的縮在柜臺下面,渾身顫抖著一動也不敢動,時不時的一雙圓溜溜的紅色的眼睛會閃現一下,又在一瞬間消失,變作一個雪團。
而另外一邊,站著的則是幾分鐘之前,入住驚蟄的客人,那頂鴨舌帽還戴在他的頭上,他的手上也已經多了一柄桃木長劍,劍身之上,刻著一個“月”字,順著劍柄往上看,他的手腕上,那串桃木色的手串上綴著的黑色流蘇中間,一塊小圓木牌顯露出來,而上面同樣刻著一個字,“月”字。
沈清酒面露驚訝的神色,開口說:“你是捉妖人,月?!”
那人抬起頭來,露出鴨舌帽之下的面容,一張英俊異常卻又臉色蒼白的面容,他的眼睛在燭光之下,所顯現出來的是琥珀色的。
“好漂亮的眼睛。”
沈清酒情不自禁的開口贊嘆。
那人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微笑,說:“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么,就應該知道我的職責,天下間,人與妖不共存。”
這話剛說完,縮在柜臺的“雪團”就更像是一個雪團了。
沈清酒瞄了一眼,又看向柜臺上面,那兩盞酒,其中的一個杯子已經空了,剩下的是一杯濁酒。
看過之后,沈清酒將手上的傘收起來,手握傘柄,雙目看著月,開口說:“入了太極樓,便是太極樓的客人,便要遵守太極樓的規矩,太極樓之內,眾生平等,捉妖人,請回房休息,這將是你在太極樓的最后一夜。”
月單手持劍,手腕轉動,桃木劍尖,落在沈清酒的雙目中間,開口說:“什么意思?”
沈清酒泰然自若,迎上他的目光,說:“意思就是,你已經破壞了太極樓的規矩,從此以后,你將沒有資格再入住太極樓。”
“嗯——!”
月沉吟一聲,忽而冷笑起來,說:“小姑娘,與妖為伍,你還是太年輕,我給你一個機會,不要管今天的事情,不然,休怪我劍下無情!”
沈清酒不避不讓,就站在月同那“雪球”的中間,雙手放在傘柄之上,說:“子時已過,生人不可出,請客人回房休息。”
“敬酒不吃吃罰酒!”
桃木長劍收回,月雙手畫圓,指尖閃現兩團火焰,霎時之間,將整個大堂照的有如白晝,緊接著,捉妖人長臂一揮,那兩團火焰,就如同是生了雙眼一般,沖撲向沈清酒而來。
“呀!”
身后那個“雪球”發出一聲驚叫,一下子從柜臺底下竄了出去,奪路就逃,而它逃跑的方向,是酒店的后方。
見狀,沈清酒慌忙喊了一聲:“不要往那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