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早在政和元年,他曾派童貫出使遼朝,探聽大遼內部的虛實。走到盧溝(也就是今天的永定河),半夜三更忽然有一位遼國的讀書人求見。此人叫馬植,燕京人,能言善辯,見到大遼氣數已盡,有心投靠大宋,特意來結識童貫。等到大金國成立后,馬植立刻秘密投書宋雄州知州,明白表達了想投宋的意思,他在信中說:“近來遼天祚帝排斥忠良,引用群小,女真侵凌,盜賊蜂起,百姓涂炭,宗社傾危。我雖愚昧無知,但預見遼國必亡。”密信很快被送到京城,徽宗見此人可用,就指令將他秘密接入境,親自召見。
馬植善辯,這正好給了他一展口才的機會。他在御前上奏道:“遼國必亡無疑。本朝可遣使過海結好女真,與之相約,共圖大遼。萬一女真得志,他們先發制人,而本朝后發制于人,事將不濟。”
從這里就可以看出,趙佶并不是表面上只會享受,其實在內心始終沒有放下燕云十六州。
不過趙佶并沒有立即付諸行動,而是采取了觀望,看女真人到底有沒有實力值得自己合作。
阿骨打也沒有辜負了趙佶的期望,起兵反遼后高歌猛進,屢敗遼軍,趙佶也終于下定決心,于重和元年(1118年)遂遣使從海路赴金,商議聯合滅遼事宜。
此后,金宋使臣頻繁接觸,至宣和二年(1120年),雙方商定:金兵攻取遼中京(今內蒙古寧城西大明城),宋兵攻取燕京(今北京),彼此兵不得過關,滅遼后,宋得燕云地,以獻納于遼的歲幣獻納于金。金太祖口頭允許宋收復地包括西京(今山西大同)及平(今河北盧龍)、營(今河北昌黎)等州。
從這份協議來看,這是雙方各取所需,甚至宋人還略占便宜。
那時的金人野心并不大,一心只想取代遼人而代之。而宋人則可以順勢奪回夢牽魂系的燕云十六州。
在談判過程中,宋人也有很強烈的反對聲音。
太宰鄭居中態度尤為堅定,他說:“澶淵之盟至今百余年,兵不識刃,農不加役,雖漢唐的和親之策,也不如我朝的安邊之策。如今四方無虞,卻要冒然毀約,恐招致天怒人怨。且用兵之道,勝負難料。若勝,國庫必乏,人民必困;若敗,遺害不知凡幾。以太宗之神勇,收復燕云,兩戰皆敗,今日何可輕開戰端!”
樞密院執政鄧洵武認為這簡直是胡扯,上奏反駁說:“什么‘兼弱攻昧’,我看正應該扶弱抑強。如今國家兵勢不振,財力匱乏,民力凋敝,這局面人人皆知,但無人敢言。我不明白:與強金為鄰,難道好于與弱遼為鄰”
安堯臣則認為伐遼是妄啟邊釁,用漢唐故事,認為人主興師于遠夷皆不可取,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都是浪費民力,更何況本朝之弱,且認為所謂伐遼都是童貫這一權閹勾結黨羽,形成集團,鼓噪而動,以矜其功,挾恩而重,皇帝不能被奸臣小人所蒙蔽。
總結成一句話,我們應該安于現狀,關起門來過好小日子,至于遼人金人狗咬狗一嘴毛,也就是換個鄰居,況且一個弱小的遼人鄰居遠比強大的金人鄰居更令人安心!
看到這段歷史,作者我也只能呵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