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本能想著,麻衣地看著門把手。
他微微坐起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冷靜穩定。
他的眼睛里,出現了一絲絲的火苗,是光。
但良久后,門把手不再顫抖,門外重新響起腳步聲,愈來愈遠。
林嘯眼里的火苗熄滅了,又眼神麻木地望著天花板。
身軀疲倦無力地倒在床上。
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
還是不愿意跟我講清楚嗎。
姨媽啊,我也真的愛您。
可我怎么覺得,有種被至親拋棄的感覺。
而房門外,沙發上,姨媽捂著嘴無聲大哭。
她的手里,拿著一張從未在家里出現過的照片。
是個泛黃老照片,是個全家福。
“你的父母是很好的人,你生活在很好的家庭,你不是病秧子,你是我們最寵愛的孩子。”
昔日安慰林嘯的話猶在耳畔。
姨媽的眼睛很模糊了,模糊到看不清照片上的人。
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告訴你,你的父母。
屠殺的人類可以填滿黃河長江。
是全國人民都想殺死的禁忌。
怎么忍心啊。
告訴你,你是大夏恨不得千刀萬剮的罪孽之子。
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姨媽真的好想,讓你活在溫暖的家里。
溫暖的家才有溫暖的光,你才會是溫暖的孩子。
收起照片,擦干眼淚,姨媽的眼神重新堅定了。
她看向林嘯的房門,眼神無比堅定。
她緩緩起身,從臥室床鋪夾層的秘密抽屜里,拿出一把銹跡斑斑仿佛很久都沒使用的鑰匙。
她拿著鑰匙,輕輕推開家門,順著樓梯走到了地下一層,站在一個林嘯從未知道的地下室門口,然后把銹跡鑰匙輕輕插了進去。
地下室內。
一張腐朽的木臺上。
是一張青銅兵器架,有些生銹,但質感很渾厚。
青銅兵器架上,掛著一副純黑色的鳳凰形盔甲。
表面有紫黑色的金屬線條,勾勒出大量猙獰兇獸圖案,如朱厭,犼,而所有紫黑色金屬線條最終全部匯聚于背部,在背部勾勒出一張滿背的猙獰兇獸圖案,以兩肩為獠牙,以脊梁為黑舌,以中腹為根根修長到恐怖的下獠牙。
整個滿背,就是一張窮奇兇獸圖案。
而整戶盔甲已經覆蓋了厚厚一層灰塵。
看得出來,至少已經有十年多沒有擦拭了。
純黑色滿背窮奇圖案的盔甲旁邊,還有一個狹長木盒,同樣灰塵覆蓋厚厚一層。
打開木盒,里面躺著一把一米六長的厚重青銅劍。
劍刃表面有很重的血跡,一層疊著一層。
像是已經鑲嵌在劍刃表面了。
這把青銅重劍的把手,也刻著獠牙張開的窮奇圖案。
姨媽輕輕撫摸這張很久都沒有再穿過的盔甲,眼神有些渙散,輕聲呢喃。
這輩子,我只要你好好活下去。
秦始皇陵,開不得,開不了。
如果大夏要你開秦始皇陵推進超巨型機甲項目,我就讓大夏,重新回憶起曾經被我江凰支配的恐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