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黃泉看到了林嘯的異常，他眼神微瞇，假裝漫不經心地走來，輕聲問道：“怎么了？”
林嘯看了眼楊瑤和老院長，發現她們都背對自己，便低聲說道：“這個福利院有問題！”
“所有窗戶鏡子都是雙面鏡，外面可以看見里面，但里面都看不見外面。”
“院子里的槐樹，樹葉有些太繁密，我學過新時代植物課程，這種槐樹叫肉人樹，顧名思義，肉是最好的肥料。”
林嘯越說，黃泉越心驚。
“而且這些孩子，都很古怪……”
林嘯看著窗戶后面的孩子們，眼神更加陰沉。
所有孩子都有肉眼可見的異樣，有人稚嫩年齡卻滿頭白發，有人某顆眼睛灰蒙覆蓋，有人身材矮小宛若侏儒，有人口齒呆傻流著涎水……
“快來快來，都進屋，今天吃的是白菜燉豬肉，我親手做的，可香了！”
老院長忽然招呼著眾人進屋。
但進的是旁邊的廚房，而不是孩子們呆著的里屋。
楊瑤滿臉歡喜，想到了童年的味道。
但林嘯卻笑瞇瞇問道：“我們幫忙端到里屋去，剛好我看孩子們都好像餓了……”
“不用！不用！孩子們身體弱，或多或少都有疾病，不能隨便見外人，容易感染細菌，我們都去廚房吃飯，其他阿姨會給孩子們送飯的。”
老院長已經掀開了鍋蓋，濃濃肉香味撲鼻而來。
但林嘯內心更加謹慎，微笑的眼神深處，更加冷冽。
“這院長刻意不讓我們接觸孩子，而且這種肉香味有些太濃郁了，簡直都不像是正常豬肉……”
一碗碗豬肉燉白菜擺在面前。
楊瑤毫無戒備，拿起筷子都準備吃。
但黃泉忽然重拍腦門，戳了戳楊瑤說：“哎！我忘了買防暈貼！坐車哪能不帶防暈貼，楊瑤你帶我去附近的商店吧。”
黃泉不容拒絕，帶著楊瑤就離開了這里。
稍微遠離福利院后，楊瑤深深望著黃泉，忽然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還挺聰明。”黃泉靠在墻壁，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沉聲道：“你不覺得福利院有問題嗎？”
楊瑤沉默兩秒，緩緩抬眸，眼神異常的平靜：“雖然我一直不想觸碰那層虛幻的面紗，雖然我知道帶你們來，有讓我自己死心的想法，但聽到你說這句話時，我還是很……心疼。”
黃泉靜靜望著楊瑤。
良久后輕輕點頭。
“既然你也有所察覺，那就好辦了。”
另一邊，福利院廚房內。
“沒事奶奶，別擔心，楊瑤肯定對這里很熟悉，走不丟的。”
看老院長悵然若失地望著門外，林嘯笑了笑安慰道。
老院長恍然回神，熱情地招呼。
“來來來，孩子們都吃，這可是我大清早就去菜市場買的豬肉，可新鮮了……”
“奶奶，你在哪個菜市場買的啊？”
“城南菜市場啊。”
“哦……”林嘯夾起一塊豬肉，看著豬肉表面，一塊小小的半透明指甲，靜靜看著老院長問道：“所以說，城南菜市場也賣人肉嗎？”
嗡！
一瞬間，如平地起驚雷。
廚房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老院長的神色由慌張，緩緩轉變為陰沉，散落在額前的白發，縫隙間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澤，如看死人般看著林嘯。
“什么意思？！”
孫圣和秦吒皆是大驚失色，騰得站起，滿臉震驚和不可置信。
“我說，城南菜市場，賣的是人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