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都是年紀輕輕的孩子。”
“卻替大夏,慷慨赴死,戰死沙場。”
“今日我楊鎮,以川蜀最高禮儀,在此恭送他們。”
楊鎮猛然沉聲道:“恭送我大夏鐵血兒女!”
“愿黃泉不涼,暖我大夏忠魂心!”
所有將士,立正,敬禮。
下一刻,哀樂取代國歌。
一尊尊重炮,開炮向天穹。
以最隆重的禮儀,送別這些躺在骨灰盒里的人,他們本該青春年少,卻為家國赴湯蹈火,如果他們能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基地外面,那些白衣百姓,都有多少人是他們的親眷。
基地外。
聽著哀樂。
目送運輸機降落。
看著將士們捧著骨灰盒離開。
有個老人終于繃不住,哭得老淚縱橫。
“兒啊……我的兒啊……”
她的兒子,就是那躺進骨灰盒的一員。
前兩天還跟她通電話,當時她就感覺兒子的語氣不對勁,像是灑脫,又像是交代后事,沒想到到了今日,就陰陽相隔。
世間悲苦,不僅是子欲養而親不在,還有白發人送黑發人。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個年輕女人,她眉眼端莊,氣質清冷,身穿一席紅色旗袍,看起來像是結婚喜宴的衣服。
基地內,張虎悍身邊的戰士低聲說道:“那是猛子的未婚妻,羽魔龍戰爭爆發前兩天,他還在酒店準備辦訂婚宴,結婚軍令來得倉促,訂婚宴剛剛開始,猛子就回到軍營了。”
張虎悍瞳孔顫抖地看著那紅色旗袍女人,他不理解,更不敢去猜。
但偏偏現實是,年輕女人脫下紅色旗袍,露出里面的白色素衣,那張溫柔的臉龐上,笑得絕望而有美麗。
她點燃了一張張奠紙,在紛飛紙屑中,素衣而立,孤傲超世:“你若勝利歸來,我穿紅衣嫁你,你若戰死沙場,我著白衣為你引路……”
那一天,林嘯親眼看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女人,提著明燈,徒步走到了烈士陵園,十步白紙,步步清淚,將陵園里的亡魂,一步步引回了家中。
“雖未成婚,卻能紅衣待嫁,白衣引魂,這種沉默的溫柔,簡直是這個時代最灼眼的愛情……”
林嘯看得醉了,心醉了。
果然,這個混亂動蕩的世界,不只有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牲,還有這些真情實意的大夏兒女。
看到這里,林嘯感覺鼻頭有些酸楚。
旁邊的黃泉和孫圣默默遞來紙巾。
卻被楊瑤率先搶走。
“真感動……”楊瑤哭得稀里嘩啦:“這才是真正的華夏魂魄,紅衣嫁你,白衣引魂,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戰死沙場的大夏將士!!”
……
“愿陵園永撫忠魂心。”
整個祭奠儀式,在將骨灰盒送入各地烈士陵園后,漸漸落幕。
川蜀基地內,開始論功行賞。
但有一席衰衣人影,默默到來。
“九鳳先生,您怎么來了?”
“來尋找一位少年天驕。”
大夏劍神,大夏軍部鎮守使,大夏武部副部長,孫九鳳靠在川蜀基地的門外,笑瞇瞇地對楊鎮說:“沒辦法,那些將軍們都要我出任監審殿主,我要是不找一些幫手,得活生生累死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