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食原還未熄滅的火光突然動了起來,火焰狂躁的火蛇向著楚子航伏下、叩首,像是臣子叩拜君王,這是火焰的臣服。明艷的火光低下桀驁不馴的頭,化為黯淡的殷紅,如同鮮血。
與此同時夜之食原里死去的金屬紛紛“動”了起來,在空氣中無聲地化為液體,但是溫度卻仍然是金屬的冰冷,這簡直匪夷所思,死去的金屬燃點在5000c以上,但此時這些死去的金屬卻無聲的融化了,溫度卻一點也沒有變。
金屬匯成了鉛灰色的河流,上面燃燒著殷紅的火焰,像是盛開的朵朵紅蓮,金屬與火焰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火焰熊熊燃燒,金屬奔騰不息,匯入楚子航周圍,壓過了夜之食原的血腥,為他們的王加冕。
這是王的威嚴!這是王的新生!
歡迎重臨世界!青銅與火之王!
男人坐在陰影中,把玩著一個華美的金色戒指,他略顯老態的臉上依稀能夠看出曾經的英俊,面色略顯蒼白,凌亂的頭發上帶著斑斑血跡,一層厚厚的塵土覆蓋在上面,臉龐堅毅如同石刻,黑色的瞳孔如同古井里的深水微微蕩漾,青色的胡渣看上去有幾天沒打理了,顯得有些蓬亂。
“喂,剛才你兒子都要死了,你居然還這么淡定?”他的后面走出來一個人,清秀如少年的面孔上沾染著一絲血跡,帶上了幾分邪異的氣質。
“還有,把戒指還給我。”他伸出了手。
“切,不就是個代表權與力的戒指嗎?你會在意這個?”
“我當然不在意這個,可是有人……將權與力看作世界啊。”少年抬起頭,像是在緬懷什么……已經失去的東西。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珍貴的東西,在權與力面前都只是灰塵。”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飄散在風中。
“話說回來,你還真是冷酷啊,看著自己的兒子一點點破碎成灰塵,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楚軒的兒子,沒有這么容易死去。”男人的氣質突然一變,變得仿佛是千軍萬馬中的統帥,試劍天下,殺伐之氣如縱橫的刀劍,仿佛鐵馬金戈,發出錚錚刀鳴,很難想像他在一瞬間從糟蹋的乞丐變為一把寒光四射的刀鋒。
“那么自信?你都快死了還相信你兒子不會死?”
血是從男人背上涌出來的,他的臉色先是變得通紅,然后又變得煞白無比。
“該死!
‘岡格尼爾’神槍所造成的傷口是不可恢復的,縱使‘克羅諾斯’能夠減緩對身體破壞的延續,但是始終不可能完全消除。”孩子臉色變得蒼白,處變不驚的臉上終于浮上了一絲慌亂。
“奧丁那個老不死的手真他媽辣。”男人臉上青筋畢露,皮膚緊緊繃著,甚至連骨骼都刺出了體表,淺淺的黑青色鱗片鮮血淋漓的生長,他的后背被一種狂暴的力量撕裂,縱橫的氣息交錯著突出,仿佛有一頭狂龍破開他的身體鉆出,黑色的腐朽鮮血向著空中濺出近一米高,然后又以極快的速度愈合,如此往復循環,看上去驚悚又可怖。
他的身體千瘡百孔,不斷有漆黑如墨的鮮血在他的身體沖破皮膚、崩裂出來,皮膚緊緊地繃著,不時裂開迸出墨色的鮮血。
男孩將左手無名指放在男人的肩膀上,輕聲低唱,金色的光輝在他手指纏繞,灑在男人身上,仿佛是天使寬恕地獄中的惡魔。“神恩”的領域不斷地修復著男人的破碎的身體,
但是那不知名的力量在傷口愈合之后再度破開他的身體突出體表,不斷破壞著修復的過程。
“以神之名:
賜汝以權,重塑破碎之身!
賜汝以血,再育不朽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