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想明白玄神的做法時,那名記錄檔案問話的年輕女子似乎是以為他被冥獸的可怕給嚇住了,所以愣在原位上,不開口講話。
她語氣柔和,輕聲道:“其實這是一件好事,當你凝視冥的時候,冥也會察覺到你,你能感應到冥,說明冥來到了與你相同的世界層面,隨時能對你發動襲擊。”
“這世上有很多冥,但許多尋常人接觸不到,尤其是你們遺棄者,你們看不見,因此除非是一些極其弱小的冥,游蕩在現實當中,才會襲擊你們,其余那些強大的冥,只要你沒注意到它們,它們也不會在意你……”
說到此處,她停頓了一下,想到眼前的少年一家,身為遺棄者,卻遭遇了c級冥獸的可怕襲擊。
這應該算是極罕見的個例事件了。
“關于這次事件,還有一些疑點,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記錄一下。”隨后,年輕女子凝視著蘇玉恒說道。
雖然她看不見蘇玉恒的眼睛,也知道蘇玉恒看不見她,但她還是保持了平常的動作習慣。
蘇玉恒心頭一跳,“看到”對方的凝視,有些壓迫感傳來。
但很快他便慢慢安慰自己,自己沒有眼睛……這是壞事,但有時也是好事,無法讓人從他眼神中讀取到他的想法。
就像這年輕女子眼里先前浮現過的憐憫、同情,蘇玉恒都盡收眼底,也能由此感受出對方的內心。
“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這些都是要入檔案的,也是為往后類似的事情,提供一種參考和借鑒,有貢獻價值。”年輕女子認真說道。
貢獻價值……貢獻出去了還有價值么?蘇玉恒心中默默想著,嘴上卻答應得很快:“我一定會配合的。”
“首先,第一個問題,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媽媽被冥替換了么?”年輕女子語氣慢慢變得凌厲起來。
蘇玉恒并未直接回答說不知道,因為那樣只會讓對方察覺到不對。
他刻意裝作猶豫的模樣,隨后再以猶猶豫豫的語氣回答道:“不…不知道。”
年輕女人雖然看不見他,但還是本能的盯著他凝視了片刻,好一會才繼續問出下一個問題。
蘇玉恒依舊裝作一副什么都不曾知曉的模樣,一個個的回答對方的問題。
此刻他許是在升維之后讓這具身軀出現了變化,使自身能夠看得見,但他依舊不露痕跡的裝作一副看不見的模樣,按照這具身軀原先的模樣行動。
“行了,今天就到這里吧。”
在將檔案上面的幾個問題全部問上一遍后,那名年輕女子忽然開口道。
在問答的過程中,蘇玉恒也在故意利用對方對自己的同情心,不留痕跡的去套取對方的話語信息,從而更為清晰的了解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
但是對方也極為敏銳,給出的信息不僅支零破碎,還并不多,蘇玉恒為了防止自身的特殊情況被對方察覺出來最終只能放棄了這一點。
結束記錄后,二人起身,跟蘇玉恒客氣了兩句,將他送出了記錄室。
看望著蘇玉恒被外面等候的作戰部同事帶走,那名年輕女子雖然看不見,但是她依舊眉頭緊皺,道:“我總覺得里面有些奇怪的地方沒問清楚,這個家伙給我的感覺,怎么怪怪的,和以往那些被冥獸卷入進去的人不一樣。”
“嗯。”旁邊那名男子點頭,然后毫不在意的看了手臂上的手表,問道:“下班想去吃什么,我請你啊。”
“你!”年輕女子頓時柳眉一挑。
“你就是太認真了,想的太多了,況且就算這家伙真的有什么問題,也輪不到我們來操心,對策局里的那些大人物自然會想辦法解決的。”男子搖了搖頭,看著年輕女子緩緩道。
年輕女子雖然不喜歡對方處理事情的態度,但是她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在這個冥獸出沒的世界,不要多管閑事才是最好的生存方法。
“唉……”
……
“怎么樣,還記得我么?”
一個青年看見從冥秘局里面走出來的蘇玉恒,頓時走上前來對著他笑了笑,雖然知道他看不見,但還是習慣性地表露了自己的情緒。
蘇玉恒本能的尋著聲音望去,默默看了一眼,隨后腦海中自行浮現出來對方的身份信息。
亞極,斬殺禹魔獸,救助這具身軀脫離的斬冥人員之一。
但是他剛想開口回復,卻又忽然感覺到了一點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