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撒也沒有錯,他要為死去的未婚妻報仇,難道他還要顧及人類顧及董事會顧及加圖索家族把這發生的一切都當做不知道、沒發生過么?被各種各樣的枷鎖束縛著過完這一生么?那樣的自己誰都嘲笑看不起吧?
每個人都會有些理由,可以讓你豁出命去。你留著命……就是等待把它豁出去的那一天。
雙方站在彼此的正義之上,就像是不同時代最杰出的劍客劈面相逢,無法躲閃只能拔劍。
“沒得商量?”
“沒得商量。”
雙方各退一步,黃金瞳如同火苗落在草垛中迅速竄起的火焰般劇烈地燃燒著,細密的鱗片覆蓋在他們露出的皮膚上面,構成一層暗青色的堅硬的鎧甲。
雙方同時暴血。
血液瞬間被提升到臨界血限,甚者有失控的趨勢。每次爆血,他們就向深淵滑落一點,無法回頭,試過爆血美妙感覺的人會像嗑藥一樣難以抗拒,冒著劇烈疼痛去掌握世界的快感。到現在還有誰會珍惜自己的生命呢?如果不用盡全力燃燒自己,也許下一秒下一分鐘就會有人死去。
愷撒手握沙漠之鷹,背部微微地彎曲緊繃著有如弦上拉緊的弓箭,又像一只窮途末路殊死一博的豺狼。
他抬手、瞄準、開槍三個動作一氣呵成,整個過程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很多人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三發品字形點射就已經朝著昂熱頭部發射出去。
他面無表情,頭發肆意飄揚,瞳孔燦爛如金,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君王般的威嚴。
在子彈還未滑出槍膛時昂熱就已經動了起來,短暫劇烈的轟鳴聲在他聽來如同一聲被無限拉長的刺音。
子彈從槍身出膛時昂熱已經到了愷撒的身后,手中的折刀反射著凄冷的光。
愷撒下意識地躲閃,白皙的脖頸瞬間出現一道血痕,幾縷金色的長發無聲跌落在地上。
蘇玉恒心里某根神經突然抽動了一下。
他蘇玉恒是個什么樣的人?是一個辦事拖后腿、關鍵時刻掉鏈子、只會說些白爛話的衰人慫貨。
看起來大家都很照顧你,其實是覺得你根本沒有資格和他們一起承擔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有時候真相沒有說出來比說出來更傷人,就像一根細針扎在你心底最柔軟的部位,讓你痛不欲生卻又欲哭無淚。
所有人都把他當做流著鼻涕還沒長大的小孩,所以楚子航才會為他挺身而出,因為楚子航相信他終有一天會長大,會長大的意思是他現在仍是需要照顧的孩子。
他蘇玉恒也曾有過宏偉的夢想啊,只是大家都不信而已,到后來連他也不信自己能實現夢想。
于是自甘墮落,每天安逸的混日子發出豬哼哼似的聲音。
他在別人設定的角色里拼命掙扎,以為那是他要的人生。
這就是所謂的孤獨么?
蘇玉恒也說不清,只是突然覺得他離人群已經很疏遠,距離越來越大到最后形單影只,就像黑夜里人抬頭望見那片星空,他伸出手想去觸碰仿佛就在眼前的滿天星塵卻發現遙不可及。
現如今黑云將那片星空遮蓋,把僅存的光亮給收走,他怯怯的收回手,重新沒入黑暗中。
“那一千年完了,”路鳴澤輕聲說,眸子里透著異樣的光。“撒旦必從監牢里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上來聚集爭戰。他們人數多如海沙,他們上來遍滿了全地,圍住圣徒的營與蒙愛的城,就有火從天降下,燒滅了他們,那迷惑他們的魔鬼被扔在硫磺的火湖里,就是獸和假先知所在的地方。他們必晝夜受痛苦,直到永永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