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登時醒悟:“原來如此,我本就覺得秦紅梅不會這般盲目行事。”
鄭千山喊道:“不錯,我們有此打算,可那又怎樣?這老賊難道不該死?”
形骸緩緩說道:“那可大不一樣了,對我而言,徐謀圖并非此行的敵人,而是可以聯手的朋友。”
眾飛羽精兵瞪視形骸,神色極為不快。托婭急道:“你胡說些什么?此行重中之重,乃是殺了徐謀圖。”
形骸道:“妖母是毒源,徐謀圖與我相同,是前去解毒之人。我一人全無勝過妖母的把握,若加上葬兄與徐謀圖....”
托婭喊道:“難道你想保住徐謀圖不死?”
形骸道:“大局為重,唯有如此。”
鄭千山道:“徐謀圖這罪大惡極的狗賊,人人得而誅之,你怎能如此是非不分?”
形骸苦笑道:“我見過犯了更大罪過的罪人,那又怎樣?徐謀圖縱有危害,仍及不上那妖母。”
鄭千山、托婭仍要爭辯,葬后卿道:“孟行海所言并無不妥,徐謀圖可以聯手,那龍國的紫冥又有何不可?”
眾人見他與形骸意見相同,登時不敢再爭。形骸哈哈一笑,道:“英雄所見略同。”
葬后卿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葬某其實亦非善類,只不過各位不知而已。不如就當不識得那徐謀圖,待勝過了那妖母,再做其余打算。”
形骸道:“是么?我倒覺得葬兄頗有俠客風范。”
葬后卿道:“孟兄何必過謙?俠客者,以武犯禁,手上自然沾滿鮮血。”
形骸道:“葬兄所言極是,我生平殺人不少,難免殃及無辜。咱倆其實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鄭千山嘀咕道:“你二人居然還為此洋洋自得,自吹自擂?”
形骸道:“隨口說說又能怎樣?總不見得老天一道雷劈下來....”
話音剛落,空中雷電轟鳴,震耳欲聾,眾人大聲尖叫,葉娜迦、托婭急忙捂住形骸的嘴,喊道:“在夢海中,千萬莫說不吉利的話!”
形骸掙脫出縫隙,奇道:“為何說不得?”
葉娜迦說道:“你就將夢海想象成個愛整治人的神仙,這神仙行事全憑心情,你隨口說的一句話,都是向他許愿。咱們在邊境處,他未必聽得見,可萬一聽見了,心血來潮,讓你的話應驗,那就是滅頂之災。”
形骸道:“你是說這夢海就像是個極大的巨巫?”
葉娜迦道:“夢海是夢的起源,也是夢的集合,仙靈們猜測它本身就是個無窮無盡的無形仙靈。”
形骸道:“若真是那般,咱們就像是闖入人體內的一粒塵埃,他如何能知道咱們?別說是天打雷劈,就算是狂風暴雨,我看他也未必能實現....”
窗外驀然狂風大作,風勢如潮。眾人驚恐之余,都恨恨地看著形骸。形骸撓撓頭,暗暗心驚,不敢再試。偶然間,他朝葬后卿望去,見此人眼中閃過些許笑意,看來很是熟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