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梅再度沿著彩虹橋,前往水斑所在。她上一回來時,已被水斑的光芒照射許久,身體衰弱,故一直拖延至此時。
她也很久沒瞧見徐謀圖,心中不安。她回想起這許多年來,這位情人大多數時候,皆是孑然一身,與世隔絕,言行舉止讓人捉摸不透,自己實是半點不懂他。
就像是這次受傷,秦紅梅已猜到他是故意如此,這未免大違徐謀圖本性。秦紅梅希望他是為了留下來照看女兒,可...他根本不知女兒在何處,秦紅梅也找不到徐謀圖。
突然,她目光駭然,見那水斑迅速變暗萎縮。秦紅梅大喊一聲,從小車旁拿起一根木杖,在地上一撐,飛向那水斑,卻見徐謀圖懷抱著秦空,從水斑中走出。徐謀圖身上點綴著仙靈的斑紋,長發蔚藍,面貌猶如少年。若非秦紅梅對他熟悉至極,只怕認不出他來。
徐謀圖輕拍女兒,望向秦紅梅,朝她微笑。秦紅梅張大嘴巴,腦中空白一片,過了半晌,喊道:“空兒怎么了?”
徐謀圖嘆道:“她終究未能活命,可惜,可惜。”
秦紅梅哀聲道:“什么?可這水斑....為何未能救她?”
徐謀圖道:“因為我需要這水斑中的真氣,剩下的一些,不足以讓她脫胎換骨,她非要與我搶奪,我只能狠下心腸殺了她。”
秦紅梅發出絕望的慘叫,手在地上一撐,另一掌猛擊過去。徐謀圖將她這全力一擊輕輕化解,動作優雅,形影模糊,秦紅梅撲倒在地,徐謀圖凝立片刻,將秦空放在了她身邊。
秦紅梅道:“老賊!禽獸不如的雜種!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怎能...怎能找到此地?”
徐謀圖嘆息一聲,道:“老婆子,我是憂國憂民之人,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很多年以前,我便意識到我們天邊派的祖師爺并非善類,而是夢海中的某個魔神。她幫助我們,也并非安著好心,而是將我們玩弄于股掌之間,就像最初山谷間那些龍國人一樣,都不過是她手中牽線的傀儡罷了。數百年間,我在國內許多禍事中,都見到了她的痕跡。”
秦紅梅道:“哪又怎樣?女兒...空兒....你...”不知不覺間,眼淚已流滿臉頰。
徐謀圖道:“因為這女妖,我無論如何放不下心,所以,我拒絕了你的情意,獨守天邊派,一邊收徒傳武,一邊面壁思索。我思索著該如何對付這女妖的方法手段,深知人力有窮竭之時,除非另有奇跡,我無論如何也無法與這女妖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