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翰難雙眼如鷹,俯視下方,道:“你躲啊躲,逃啊逃,可又有何用?就像我試圖每一次逃離‘媽媽’,可夢醒之時,卻發現仍在‘媽媽’的布局里。媽媽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算準了你的前生今世,算準了你的生老病死。孟行海,你知不知道,你存活至今,所愛的每一個人,所殺的每一個人,都是媽媽派到你身邊的。你以為自己是自由的,逍遙的,可其實呢?你之所以能成為你,是媽媽在塑造著你,將你打扮成她喜歡的模樣!”
形骸氣喘吁吁,遍體鱗傷,在叢林中穿梭,時時悄然出劍,耳聽怯翰難所言,心想:“他陷入無邊際的妄想中,已全然瘋了!那個‘媽媽’將怯翰難逼上了絕路,讓他以為世人皆是如此。”
怯翰難道:“你還....還不明白?你與我相斗,也是‘媽媽’算計好了的。她若寵著你,便會讓你得勝,若寵著我,便會讓我打贏。現在看來,還是她喜愛我多些,如若不然,你怎會全不是我對手?”
瘋言瘋語中,怯翰難口吐大火,砰地一聲巨響,大火將那尖刺樹林點燃,形骸無奈,跳躍幾下,又到了天上,長劍不間斷地朝怯翰難刺出。怯翰難喃喃道:“你還在負隅頑抗,也就是說,你根本不信我的話么?你的死無可避免,是因為媽媽她決定了你會死在我手里。啊,我懂了,我懂了,你是為了討好媽媽,讓她多看我倆打斗,斗得越久越好,對不對?”
他雙拳上沙石涌動,大喊:“你大錯特錯!媽媽的意思,怎能由凡人隨意揣測?你根本不夠資格!”剎那之間,他變出一千根手臂,每一根手臂又化作五行神龍,隨后朝形骸打出千萬拳。形骸大駭,急運遁夢式,朝拳風邊緣逃去。但怯翰難一聲怒吼,霎時,形骸被卷入狂潮之中。
煙塵過后,地上坑洞無數,深淵無底。怯翰難朝地面怒目而視,氣得胸膛幾乎炸裂,他道:“你為何還沒有死?”
形骸非但未死,甚至并未受新傷,他緩緩漂浮上來,長嘆一聲,道:“我運氣不壞,終于在緊要關頭成功了。”
怯翰難道:“成功?什么成功了?”莫名間,他心中的恐懼逐漸放大,他顫聲道:“難道...你...贏取了媽媽的青睞?難道是媽媽庇佑了你?”
形骸吐出一口血痰,道:“與你那‘媽媽’無關!但你我之間勝負已分,怯翰難,可喜可賀,在你死后,終于能擺脫生命中那陰魂不散、將你逼瘋的女妖了。”
怯翰難哈哈狂笑,說道:“你說你能...殺死我?”
形骸道:“我已經殺死了你。”
怯翰難怒氣爆發,喊道:“很好!很好!你這牙尖嘴利的狗賊!我看你能囂張到何時?我非但要殺了你,還要殺你的女兒,殺你的老婆,殺了你的同門,殺了你的朋友,殺你的親人,殺你的國民!我會把他們殺光之后再殺你,看著你受盡折磨,痛苦無比!這便是你自不量力,口吐狂言的下場!”
形骸刺出了第一劍。怯翰難以為這一劍與先前的劍一般軟綿無力,卻意外見到自己的半邊身子不翼而飛,他甚至未感到痛,可木行真氣也無法修復這重傷。他凝視形骸,眼神中充滿恐懼,道:“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