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旅驚懼不已,道:“你....你如何會知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孤鳴淺淺一笑,道:“我的血....我那尸體的血,還好喝么?”
霎時,杜旅發出一聲慘絕人寰地哀嚎,雙膝一軟,竟摔了個屁股著地,以此人的身手功力,舉動竟如此狼狽,當真匪夷所思。他道:“你....你的血?你的血?”
他眼中閃過一陣霧氣,霧氣之后,四周變得漆黑陰森,妖影飄忽。他看著孤鳴,見這可愛的小女孩兒變得骨瘦如柴,渾身烏青,恰如當年在水缸中慘死的那個小琦。他放聲尖叫,喊道:“血!血!可我早就把那血都吐干凈了!過了幾百年,為何....為何....你還在?”
眾人不知究竟他有何往事,但聽他叫的如此凄慘,不禁心下膽寒,毛骨悚然,仿佛也能見到追魂索命的鬼怪。以在場眾人的武功身手,尋常鬼魂并不可怕,但他們都能認定杜旅所見的那個鬼魂定然可怕至極。
那小女孩兒伸出纖細的手,那手真是脆弱極了,似乎一下子就能折斷,但杜旅萬不敢碰她,更不敢讓她碰到。他一轉身,化作虛體,奔逃如風,不過那纖纖細手依然落在了他腦門上。
杜旅頭疼得如刀割,只覺小琦手指如鋸,正在開他腦殼。他驚駭得無以復加,痛哭道:“饒命!饒命!我用你的血救了不少百姓,你為何還死不瞑目?小琦!小琦!是那棄疾干的,全是那棄疾干的...”
眾人見杜旅長發掉光,只稀稀拉拉地粘留了一些。他光禿禿的腦袋上出現鮮紅的小手印,那小手印的手指彎曲,朝下狠挖,頓時鮮血淋漓。然而丁離恨、柳何歡并未見到任何鬼魂跡象,即使他們見到了鬼魂,此刻也必置之不理。畢竟這鬼魂怨氣極大,連這杜旅都抵擋不住,他們可不必再為他冒險。
形骸見孤鳴俏臉上布滿笑意,眼神狂喜,問道:“鳴兒,這是什么法術?”
孤鳴道:“法術?你錯啦,爹爹,這不是法術,這是報應!”
形骸想起神農堡之事,急道:“你當真被小琦附體了?”
孤鳴笑道:“相信我!先讓我殺了此賊!”說話間,手指一鉤,咔嚓一聲,杜旅腦袋粉碎,他長長呼吸一口,好似胸肺破了個大洞,隨后身軀一點點凝固成鐵石。形骸心想:“他驚恐過度,是自己不想活了。”
丁離恨見孤鳴如此厲害,不敢招惹,當機立斷道:“真是浪費時間,我們走了!”一拂袖袍,率領眾天兵騰云駕霧而去。
柳何歡皺眉道:“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兒?休想用假名糊弄我,否則罪加一等。”
孤鳴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做孟孤鳴!”
柳何歡道:“孟孤鳴,你替天庭殺了這陰謀弄權、為禍凡間的罪魁禍首,并無罪過。但你需牢記,莫要與本仙作對,否則絕無好下場。”
孤鳴做了個鬼臉,道:“記住什么?我腦子不好,什么都記不住。”
柳何歡臉上變色,召回那春水鳥,與群仙飛天而走。
何翟見身邊只剩寥寥同伴,看看杜旅,又看看形骸等人,驀然間痛哭流涕,跪地磕頭,喊道:“諸位大人,我啥也不說了,今后為你們做牛做馬,死賣力氣!念在我家中上下,老老小小,還請饒我一條小命吧!”
戴殺敵知魯平老仙心軟,莫要真被這何翟說動,喝道:“何翟,其余人是被你蒙騙,唯獨你與那杜旅是一丘之貉!你家中親友,我會替你照顧!”說著刀光一閃,何翟頭顱落地。何翟其余同黨驚恐萬狀,也跪地求饒。戴殺敵道:“你們追隨此賊,身不由己,我此次既往不咎,若再有下次,必殺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