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離恨撫須笑道:“我自然信得過二弟你了。”柳何歡也道:“正是,若非信得過你,如何會替你隱瞞罪行,更不遺余力地替你殺人?”
魯平笑道:“三位彼此心知肚明,卻心照不宣,比之當年我與九耀對杜旅為人一無所知,仍在這斷梁廟與他結拜,只怕要強了不少。”
杜旅臉色陰沉,似也想起了當年結義之情,他斷然道:“魯平,你老奸巨猾,笑里藏刀,一直明里暗里與我作對,我已忍你很久了!”
魯平道:“老夫對你雖未必全心全意,可畢竟待你不薄。三弟當年也曾屢次救你性命,你就是這么向我二人報恩么?”
杜旅大聲道:“九耀那廝瘋瘋癲癲,成天闖禍,我身份之所以泄露,多半便是他捅的婁子!如今我找來于大哥、柳三弟與我聯手,才深感自己棄暗投明,撥云見日了!”
丁離恨嘆道:“魯平老仙,你在天庭勢力太大,財富太多,神位又人人羨慕。今日殺了你之后,我倒想換個和平神當當。”
形骸哈哈笑道:“若你這兇殺神只需搖身一變,就成了和平神,這天地多半無可救藥了。”
丁離恨仍是那笑瞇瞇的模樣,側過腦袋,斜覷形骸,道:“你就是那孟行海?殺了我手下的孟行海?”
柳何歡指著形骸道:“你非但是那孟輕囈的幫兇,更殺害天兵,違抗天威,罪無可恕!魯平,想不到你竟會與此賊蛇鼠一窩。”
魯平道:“柳仙何出此言?老夫若與你二人結交,才可稱作狼狽為奸,蛇鼠一窩。而能識得這位孟兄弟,實是老夫生平榮幸。”
柳何歡哼笑起來,神色張揚,眼中閃著興奮的兇光,他手朝前一指,道:“眾將聽令,立即誅殺逆賊,鏟除惡黨!”眾金甲兵舉起金弓,瞄準形骸。
丁離恨也道:“柳賢弟,殺人之事,正是丁某的生計,想不到你也頗精于此道。”說著笑吟吟地豎起手掌,眾紅甲兵端起火銃,也蓄勢待發。
形骸心知這火銃與金弓厲害,若他獨自一人,自毫無懼意。但敵方兵刃是專門用來弒神除靈之物,魯平老仙未必承受得住。他往旁稍挪,恰好擋住魯平老仙,心中思索對策。
魯平道:“行海,你專心對付丁、柳、杜,其余人不必掛懷。”
形骸問:“怎么....”話未說完,眾天兵互相對視,神情困惑,將舉著的兵刃緩緩垂下。
丁離恨見屬下如此,登時大為不滿,問道:“你們這是做什么?”
杜旅急道:“是魯平的神通,他是和平神,這些天兵法力低微,只要一瞧見他,便絕了作戰之意,就算是千軍萬馬也奈何他不得。”
柳何歡仍然面帶微笑,可神情隱約有些氣惱,他道:“那唯有我親自殺了他。”
杜旅取出一鋼骨傘,道:“不錯,他施法之時,無法還手,正是殺他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