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鳴啐道:“別亂猜,就回答我的話。”
形骸道:“你這題目太難,能不能換個簡單的?”
孤鳴惱道:“子不教,父之過!你不好好教我,我可要學壞啦。”
形骸無奈,只得答道:“若那人當真改過自新,且誠心誠意地對待百姓,無數人離了他無法生活,那也只能放過他了。從古至今,有無數屠城滅國之人稱王稱霸,最后成了一代明君,登堂入廟,千古留名,其實就是你所說的這等情形。”
孤鳴道:“可無論何人當朝,百姓沒準都能好好過日子,不是嗎?”
形骸道:“我原本也是你這般思想,只顧彰顯正義,懲治惡人,至于會不會造成一堆無法收拾的爛攤子,根本不關我的事。但你若想得遠些,不僅得管殺,還得管埋,就像屠宰場的屠戶,可不能一股腦將豬血豬腸子倒入附近的河流中,弄臟了水,那可就成了全村的罪人。”
孤鳴道:“所以我除了惡人之后,還得繼續做好事,彌補此人的空缺?世上報仇雪恨的俠客,過得都如此辛苦嗎?”
形骸道:“只圖快意恩仇之輩,乃是俠之小者。思前想后、高瞻遠矚、心懷天下、憂國憂民者,才是俠之大者。所以世上真正的大俠,很難快樂得起來。”
孤鳴低聲道:“還好我只是個小姑娘,不想做大俠,只能做個小俠。我不管那么多啦!”
形骸奇道:“你究竟闖了什么禍?”
孤鳴道:“沒有,我怎會闖禍?”
.....
途中還算順利,就算有賊人惦記,強盜打探,可一見到正神國的旗幟,皆聞風喪膽。他們聽到過傳聞,生怕被捉回正神國洗腦迷魂,于是遠遠避開。有時,怯翰難的軍隊恰好路過,但不知何故,竟并不侵擾。
來到朝圣道后,眾人懸著的心終于放落在地。這大道受天法庇護,在朝圣道上不得動手殺人,否則會自盡而亡。馬車一路暢行,六天之后,已至白國都城。
守軍見到形骸,喜出望外,喊道:“是伍斧將軍!伍斧將軍回來了!打開城門放行!”對白國而言,形骸是擊敗怯翰難的英雄,堪比神明,軍民對他崇敬之情實是非同小可。
馬車入城,故友重逢,皆甚是親熱,閑話說個不停,形骸與眾人寒暄一番,道:“戴大哥呢?我辦完了正事,還要找他喝酒。”
西三七此時已受提拔,成了守城大將,他低聲道:“大人,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我總覺得這些天,城里不太對頭。”
形骸留上了神,道:如何不對?”
西三七道:“還記得當年你趕走那天官鐘怒之事么?前些時日,我在教皇宮中見到了他,還有好幾個天官,來頭看似比這鐘怒更大。”
形骸嘆道:“天庭的官,比陰間的鬼,只怕更是陰魂不散,如蛆附骨。教皇他無礙么?你們與天官動手了么?”
西三七道:“當時戴將軍坐鎮,喝令眾神離去。教皇卻顯得有些怯懦,送了他們不少貢品,他們這才歸天。隨后,教皇召集白光衛,下令嚴防宮殿,又在城中搜尋可疑人士,防備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