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頸心想:“此人要害中我一掌,居然未死?看來絕非一時半會兒能殺了此人。”
棄疾怒喊道:“看你能囂張到幾時?”他捏緊雙拳,雙手高舉,身上裂開蜂巢般的口子,驀然,眾多蟑妖從口子中鉆了出來,仿佛狂風般環繞棄疾飛行。裴柏頸心想:“這與先前有何不同?”雙手轉動,真氣猶如磨盤般將蟑妖碾碎。
孰料這蟑妖出自棄疾身軀,滿含怨氣,一旦死亡,立即爆發出妖火,只聽連聲轟鳴,裴柏頸身邊火焰炸裂,裴柏頸雙臂一痛,已被這妖火炸傷。棄疾高聲大笑,繼續朝裴柏頸猛攻。裴柏頸哼了一聲,當即改變策略,開始游斗。
那邊肥胖道人與形骸交手,遠遠不敵,若非形骸為保護孤鳴,而且身上有傷,早就能將此人擊斃。肥胖道人一手血鞭法極為狠毒,敵人只需被這血鞭稍稍碰上,立即毒發身亡。但此時向形骸招呼時,卻全然派不上用場。肥胖道人渾身流下血汗,他咧嘴獰笑,在臉上抹了一把,一揮手,無數汗滴飛向形骸,這汗滴中無疑也有蝕骨爛心的劇毒。形骸轉動手中劍刃,這劇毒如何破得開形骸的劍氣?
肥胖道人不停擦汗,又不停地以暗器手法撒落。形骸見這胖子越來越瘦,不多時已從胖大身形成了骨瘦如柴。形骸心中悚然:“糟了!他用自己性命為賭注,就像那岸殊公子一般!這法術絕非尋常!”
這瘦道人喊道:“我吳大無今天在此殺身成仁,流芳百世!”手朝心臟一抓一捏,體內最后的鮮血噴灑而出。那瘦道人自然就此殞命。但形骸卻感到自己被一根繩索纏住,那繩索堅硬柔韌,正是這吳大無用血汗與性命編織而成。形骸被這繩索牢牢固定住,無論他如何運功,一時間都無法掙脫。
形骸大驚,喊道:“鳴兒,快跑!”卻見空中飄落一模糊的影子。形骸急道:“你身后!”同時釀造魂水,看清那影子竟是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兒,她與孤鳴年齡相仿,容貌本甚是可愛,但此時卻顯得猙獰邪惡,滿眼貪欲之火。那小女孩兒鬼魂往孤鳴體內一鉆,孤鳴“呀”地一聲,神色變得茫然糊涂。
形骸運夢魘玄功,仍然掙脫不出這索命血繩。他陡然想道:“若這瘦道人以為我死了,說不定我就能脫困。”當即竭力運冥火,令自己變作活尸,心跳呼吸全數停止。過了半晌,那繩索果然松動,形骸再使出縮骨功,骨骼收縮,終于一點點脫開了束縛。但孤鳴驟然飛奔起來,形骸道:“鳴兒!”霎時渾身乏力,摔了一跤,再去看時,孤鳴已沒了影子。
形骸驚恐萬分,但他多經劇變,已能沉著應對:“這鬼魂奪軀之法絕不會輕易成功,尤其是鳴兒這等靈陽仙術士,哪怕是亡神也未必能逆其意志。”
他回過身,欺近棄疾,打出輝煌神拳,拳上綻放光輝,令眾蟑妖紛紛散開,不敢攖其鋒芒。棄疾正全力對付裴柏頸,等察覺形骸時已然不及,形骸一拳正中他背部。棄疾慘叫,體內邪法大亂,渾身血流如注。形骸絲毫不停,再重擊兩拳,棄疾抱著腦袋,往前逃竄,恰好裴柏頸擋在前方,他手一撥,棄疾如輪子般當空急轉,裴柏頸數掌拍出,棄疾大口嘔出鮮血,到此地步,他已恢復常人體貌,委頓在地,無力再戰。
形骸對裴柏頸說道:“裴大哥,鳴兒被女鬼附體,不知去向,我這人當真沒半點用!”
裴柏頸愁眉不展,但說道:“這不怪你,換做是我也會中計。”指著棄疾,道:“還是問他最快了。”
形骸道:“那小女鬼究竟是何人?”
棄疾慘聲道:“她....她是我必須捉那靈陽仙女孩兒的....本因,冤孽,冤孽。”
形骸道:“什么本因?”
棄疾并不隱瞞,道:“我騙了大伙兒,騙了岸殊,他們并不知道小琦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