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朝他一笑,輕聲道:“你是我真正的親人,我的左膀右臂,哥哥,你務必自制,莫要一時失控,害了自己性命。”
侯云罕知道她此言并非威脅,而是實情。侯云罕也向她立下了誓言,無可消除,若泄露燭九秘密,在一瞬間便會身亡。她也知道自己對魯檀暗生情愫,若意氣用事,下場唯有一死。
他只覺過得十分憋屈,十分窩囊,原本是萬仙數一數二的少年英俠,如今卻做著連比市井匹夫更無德的勾當。但他無法擺脫這命運,也沉迷于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威風。
而在他內心最深的地方,也深知自己喜歡這偷情的滋味兒——他占有了妹妹的女人,一個傾國傾城的少女。這畸形扭曲的愛情令他欲罷不能。他明白這念頭丑陋惡心,可卻是他真正的為人。
不久后,他們到了宮中,燭九去見魯檀,卻見魯檀命宮女跪在大殿前堅硬冰冷的青石板上,大聲叱罵。
燭九問道:“檀兒,怎么了?”
魯檀道:“夫君,這丫頭對我好生無禮!你快些把她趕出宮!”
那宮女哭泣道:“陛下,不要,我若被你趕走,爹娘必不要我,我無謀生之能,唯有一死而已。”
魯檀露出快意之色,笑道:“你現在知道裝可憐了?先前為何辱罵我來著?”
宮女慘聲道:“我沒有!”
燭九問道:“她辱罵你什么了?”
魯檀道:“我們剛剛在宮中看白鶴,我說在雪地里通常不會有這么大的飛禽,只見過一丈高的白熊。你猜她怎么說?”
燭九道:“我猜不著,你說罷。”
魯檀道:“她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雪中飛禽都小,草原飛禽卻大。’夫君,你聽聽,她這話擺明了就是罵我。”
燭九看向侯云罕,侯云罕也一臉茫然,燭九遂問道:“她沒罵你啊?”
魯檀氣的臉蛋通紅,道:“她是說我胸小來著!這婆娘心機厲害,笑里藏刀,可畢竟瞞不過我。”魯檀容貌、四肢、身段皆是盡善盡美,唯獨胸口不大,甚至比尋常女子小了一些,乃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憾事,故而最恨旁人提起。
燭九支頤沉吟,來回踱步,魯檀道:“夫君!你倒是說話啊!莫非你想偏袒這小賤人?”她見燭九不答,急的目中含淚,道:“我背井離鄉,長途跋涉地隨你來到這里,你不好生疼我,還幫著宮中的賤貨欺辱我?”
燭九道:“檀兒,別鬧了,我把這宮女撤離,不讓她在你身邊出現,也就是了。”
魯檀咬著嘴唇,驀然一掌打向那宮女。她畢竟是龍火貴族,體力遠超凡人,這一掌若打實了,這宮女就算不死,這張臉也必支離破碎。燭九立時伸手握住魯檀手腕,厲聲道:“住手!”
魯檀用力掙扎,泣道:“你為了一個小賤人,竟動手打我?”她原本在白國時,雖有些驕縱,但不至于如此蠻橫。只是如今遠在他鄉,便感到孤立無助,身子又不適,竟變得格外暴躁易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