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鳴道:“世上曾有一門妖法,以愛意為咒,能使漂泊的亡靈被愛意所迷惑,死心塌地被妖術士使喚。那妖術士定然是用這法子迷住了那個魁京。”
眾人都盯著她看,神色驚詫,孤鳴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道:“本姑娘飽覽群書,天下奧妙,盡藏于心。”
燭九道:“小侄女果然非同凡響。嗯,當年魁京那妻子,不就是如此操縱他的么?”想到此處,怦然心動:“若魁京能為我所用,那真有數不盡的好處!”
形骸道:“鳴兒,若真是如此,可有破解的法子么?”
孤鳴道:“對爹爹來說,倒也不難。只需殺了那妖術士就行。”
形骸點頭道:“這倒也直截了當,賢弟,告訴我鄧林黑塔在哪兒。”
燭九、侯云罕、月婷仙子皆流露出憂慮、恐懼之色。燭九道:“鄧林....是這一帶陰氣最重的森林,里頭有吃人妖怪出沒,靠近這叢林的人,往往從此失蹤。有人說,當年兆國的死者大多聚集在那林中,成群結隊地報復活人。”
孤鳴道:“國主叔叔,你別小看我爹爹。他連陰間都去得,又怎會怕鬧鬼的林子?”
形骸沉吟道:“鄧林定然是一處陰影境地。”
燭九說道:“你從東門出城,沿著官道往北走,到一處有木牌的岔路,再行向肉香山....”詳細說了數處地標,又道:“....越過那山丘,就能遙遙見到那鄧林了。安答,敵人未明,你千萬小心。”
孤鳴此時也變得十分擔憂,道:“爹爹,要不要鳴兒陪你?”
形骸笑道:“陪我做什么?野鬼最喜歡幼童的香氣,你去了反而更兇險。”又對燭九說道:“鳴兒就交給你照顧了。”
燭九道:“安答無需掛懷,我和鳴兒等你回來。”
形骸離了塔,出得城來,依據燭九描述,在官道上奔行一陣,找到了那木牌,再一路尋覓地標,約行了大半天,日暮之后,他走上一座山坡,到了此處,那鄧林映入眼簾。
這叢林甚是廣大,從這里看去,將大地覆蓋,不到邊際。黑色的土地環繞叢林,林中的葉子也全黑了,看不清其中有何事物。林間樹木高大,形骸總覺得像陰間那些吊死鬼居住的陰宅。
對形骸而言,陰間與凡間差別有限。陰間足以殺死活人的靈氣,形骸早已習慣,即使并無護身符,也能抵擋許久。
他走向叢林,摸出那黑葉手環,手環上的葉子輕微顫動。形骸說道:“沒錯,就是這兒。”于是施展法術,由黑葉上殘留法術,找尋那施術者所在。手環上真氣不強,若離得太遠,這法術毫無用處,但他已找到了那人家門口,便能夠追蹤到那人。
驟然間,林中出現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容貌凄美,嘴唇鮮紅而臉色慘白,她與形骸對視,招手道:“來啊,來啊,進來吧,我已經寂寞得很久了。”
形骸走向那女人,女人微笑,眼中閃著紅光。形骸見她的手起了變化,指甲變得長而銳利,她笑得愈發歡暢,道:“來啊,來啊,來我家中,做我的新郎。”
到了那女人面前,形骸留意到從陰影中出現更多的女人,各用貪婪兇殘的目光盯著他。她們形貌可怖,但若是凡人看來,卻足以誘惑他們寧愿舍棄性命,也要一親芳澤。
形骸道:“在我令你們湮滅之前,我許你們逃走的機會。”
眾女鬼發出嘶吼,朝形骸撲來,但其中一女鬼喊道:“他身上有陰間的氣息!他是從陰間來的人!”
另一女鬼道:“可他明明是活人!一個鮮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