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笑道:“義兄,正好帶侄女去正神國瞧瞧,那邊已然今非昔比了。”
形骸心想:“既然九耀見到了征兆,那我這一趟是非走不可。”當即答應了。戴殺敵與形骸、孤鳴交情深厚,頗為不舍,道:“老弟,你一路小心,盡早回來,千萬照顧好孤鳴。”
形骸道:“老兄你也是,時刻提防怯翰難,但更需小心龍國。”
他回家后告知孤鳴遠行的消息,孤鳴平時被形骸逼迫用功,實覺得無聊透頂,聞言一蹦老高,喜道:“好呀!終于不用悶在家里啦!”
形骸摸她腦袋,說道:“在路上也不可偷懶,否則如何對得起你這天分?”孤鳴笑道:“就算同樣痛下苦功,在外頭總比在家里有意思。”
形骸道:“這世道險惡,四處亂跑,萬一再遇上山中城那檔子事,你難道不怕么?”
孤鳴吐了吐舌頭,道:“與其在家死讀書,不如被暗流追著東奔西跑。”
形骸嘆道:“如令真教壞了你,罷了,罷了。你收拾收拾,今天的功課不用做了。”孤鳴歡天喜地,匆匆跑了。
形骸不知此行需離開多久,但料來不用多帶行裝,只帶了換洗衣物,少量錢財,父女二人來到城門,與燭九等人匯合。杜旅派白光衛十五人,外加精兵兩百人,護送燭九,運送嫁妝,規格甚是隆重,形骸見湘田與龐鏡也在其中,夫婦二人帶著小嬰兒。形骸身為長官,只覺不妥,可自己也攜帶女兒,倒也不便指責。
燭九笑著向孤鳴問好,孤鳴忙畢恭畢敬地朝燭九行禮,魯檀白了形骸一眼,對他甚是冷淡,不過對旁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形骸猜測她不滿燭九饒了乞援,正鬧小性兒,此刻勸也沒用。
眾人部分坐馬車,部分騎雪原駿馬,形骸喊道:“出發!”從城門離城,踏上朝圣道,往南前進。
燭九策馬斜奔,與形骸并肩而行,她見孤鳴騎著小馬駒,跟在形骸身邊,笑道:“侄女如此年幼,可卻英氣勃勃,著實惹人喜愛。”
孤鳴道:“國主叔叔才是英氣勃勃,令人敬仰呢。”
燭九大笑起來,道:“好孩子。”形骸道:“這孩子喜歡逞口舌之能,你別胡亂夸她。”
燭九道:“安答,那天夜里,我在你房中睡著,你出去捉拿盜賊,拋下我不管,這一走就是月余。誰知你一回來,竟有了這么個女兒,真叫人意想不到。”
形骸立即喊道:“孤鳴真是我女兒!”
燭九道:“我又沒說不是,只不過覺得奇怪,一直沒來得及細問。她是孟輕囈殿下所生的么?”
形骸道:“不是,但她正是我女兒不假。”
燭九皺眉道:“不是輕囈殿下?安答,人人都說你生性風流,我還一直不信,想不到竟是真的。”形骸聽出她語氣中似頗為著惱。
形骸道:“真的也罷,假的也罷,孤鳴絕對是我親女兒,對此我萬分確定,絕無可疑。”
燭九與孤鳴齊聲笑道:“你就只會說這句話么?”
形骸道:“不錯,關于孤鳴,其余之事我無可奉告,唯有此言,我說的坦坦蕩蕩,無半分虛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