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輕羽忽然口吐迷霧,裹住他身軀。牡丹化作云仙形態,手掌一縮,將那迷霧統統吸了。但張輕羽已然撿起先前那烏鴉妖尸首,他燒起妖火,將那尸體一燒,只聽群鴉哀鳴,頃刻間殿上滿是烏鴉。原來這妖尸是張遠客贈予張輕羽的一召喚法寶,以此為祭品,能瞬間招來群鴉。
眾人吃了一驚,忙揮劍射弩,將烏鴉陸續擊落。玫瑰、牡丹各自出手,呼吸之間,已將烏鴉群妖屠戮一空,但環顧殿上,被烏鴉啄死之人不少,而張輕羽已然不見了。
關海長怒不可遏,道:“這小子去哪兒了!”
玫瑰見這大殿門廊復雜,通往各處,她心想:“張輕羽是迷霧師,擅長隱秘行動,但他倉促離開,腳步聲必然急促!”立時收攝雜念,全力運瑤花河法訣,聆聽周圍腳步聲。這諦聽功可于馬蹄奔騰之中,聽花開花落之音,最擅長察覺細微變化,但玫瑰聽了半天,卻并無人朝外逃走。
牡丹沖到殿外,躍上殿頂,張望四周,并無一人逃離。她道:“這兒也沒有!”
玫瑰見白雪兒愣在當場,問道:“師侄,你看見輕羽了么?”白雪兒嗯了幾聲,又大搖其頭,其余再無反應。
關海長厲聲道:“藏玫瑰!這小子是你的人,你給個交待吧!”
玫瑰道:“是我料事不周,但我絕無殺害關疏之意。”
關海長等親眼見到她擒住月明國主的壯舉,但她隨后又將月明釋放。因此皆知道她確實與此無關,加上她那太微玄甲訣,露夏朝實則全在她掌控之中,更何況龍國大軍一路猛進,玫瑰若有歹念,露夏王朝實有亡國之憂。
想通此節,關海長嘆道:“好,殿下,你現在有何打算?”
玫瑰道:“聽說月明國主頗得民心,關大人,你立即另立其后裔為新君,隨后方能派兵出戰。”
關海長嘆道:“可....國主的子嗣全都并未覺醒。”
玫瑰惱道:“他怎地這般沒用?一個龍火貴族都生不出來?這幾十年是白活了么?”
關海長道:“國主他龍火功并不高明,而且委實是時運不濟。”也是露夏國中龍火功高強的女子極少,即使有,也是年紀老邁、姿色平庸之輩,月明國主貪圖享樂,暗地里又好男風,并未納這等妻妾,生不出有出息的兒女。
張冷落面向玫瑰,道:“為何不能立玫瑰殿下為帝?”
玫瑰嚇了一跳,擺手道:“不成!不成!你怎能亂說話?”其余大臣聞言也是一驚,半晌鴉雀無聲,隨后那關海長叫道:“這怎么可以?她是龍國人,又是個女子!”
張冷落道:“這又如何?我國第三朝君王便是女子。她是龍國人又怎樣?大伙兒都見到了她那神功,手指一點,手掌一拍,我國的華亭戰甲便對她俯首聽命,抗拒不得。她若要滅亡我露夏王朝,不費吹灰之力,但若要推舉率軍迎敵、力挽狂瀾的英雄,在老夫心目中,除了玫瑰殿下,不作第二人想。”
他走到玫瑰面前,果斷跪下,道:“我飛升院張冷落,愿推舉藏玫瑰為我露夏王朝君王,飛升院上下道術士,也都與老夫同樣心愿!”
玫瑰一時不知所措,但她隱約聽見大殿中嗡嗡之聲,似乎這宮殿催促一眾甲士,潛移默化之間,令他們向玫瑰臣服。玫瑰心想:“這大殿仿佛也有知覺,它感受到了我的太微玄甲心訣!”
那關海長與王安居面面相覷,呆立片刻,居然也并無異議,并肩走到近處,向玫瑰跪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