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那發如長龍的異象降落在前,她正是白雪兒所變。異象指著遠方,道:“那就是浮丘古墓。”
玫瑰擦去淚水,長長呼吸一口,她想要抱起木菀心尸首,但轉念一想,又將她放下。木菀心的尸體會令她遲緩,她不能冒險,更不能令白雪兒與牡丹身處險境。
生死無常,福禍難知。玫瑰是戰場上殺出來的軍人,她會哀悼戰友,但絕不會喪失斗志。她所有的親人幾乎都已死亡,但她不能停下腳步。
牡丹看了看玫瑰,凄然一笑,點了點頭。而那異象臉上始終帶著笑容,像是掛著一副面具。
在離她們二十里遠的地方,只見二十具高大精美的鎧甲,各自十丈之高,與那巨靈神鎧相當。但這些鎧甲造型輕巧,像是周游于戰場的刺客,而非悶頭向前的甲士。鎧甲排列在兩旁,在鎧甲隊伍末尾處,有一石碑,比鎧甲高大一些。而在石碑之前,有一池水。
她們朝那石碑走去,知道定有一場惡戰。平原上嘰嘰嚓嚓、喀喀咯咯地響個不停。眾多粉碎的鎧甲自行復原,成了奇形怪狀,鐵血糾纏的怪物。它們并不出手,只是跟著三女。
來到巨大鎧甲之前,突然鎧甲手中鍘刀落下,封住去路,有人說道:“唯有鈞天鎖的主人能夠通過。”
玫瑰取出鈞天鎖,道:“我就是鈞天鎖的主人。”
鍘刀一層層收回,讓出通路。玫瑰道:“雪兒、牡丹,你們莫要跟來,一旦有狀況,立即自謀脫身。”
牡丹道:“我就在這里等你。”
白雪兒道:“我想死也死不了,師叔不必擔心我。”
玫瑰面對那石碑,大步前行。兩旁的鎧甲威嚴矗立,有些像斷頭臺上的劊子手。玫瑰目不斜視,只看著前方。
來到石碑前的池水旁,玫瑰停下腳步,不知該踏入池水,還是在池水前靜立。她看那石碑,上頭有數不盡的名字。
石碑說道:“我為你死去的親人哀悼。”
玫瑰心中恨意復燃,但很快又恢復冷靜,她道:“我也是。”
石碑道:“木菀心的死是不可避免的。唯有用她的靈魂,才能令你開啟這浮丘石窟中的秘密。這就像鴻鈞陣一樣,只能以親人摯友為祭品。”
玫瑰道:“原來如此。有一位張冷落老道,他魂魄附身于傀儡中,命不久矣,特命我....”
石碑道:“那不算什么,只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要賜予你的,是飛靈學派最高深的秘密,是靈陽仙留下的救世手段之一。”
玫瑰搖頭道:“可我....道法粗淺得很,而且我學的是星知一脈。”
石碑道:“我并非是要教你,而是將學識烙印在你魂魄之中,令其不可分割。”
玫瑰問道:“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