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繡繼續說道:“那白發女子說:‘姑娘放心,我來此并非貪圖你的美色,而是要你幫我找到一件事物。聽說你與相國府的幾位侍郎相熟,對不對?’我有些不快,答道:‘我乃悅人的女子,可不做偷盜的勾當。姑娘若非來尋歡樂,還請莫戲弄于我。’她只是輕輕一笑,對我念了幾個字,隨后....我好像一直在做夢。”
形骸心中急思:“孟如令想利用小繡盜竊相國府的藏寶圖,那相國自然是九耀神了,碰巧這小繡被派到我府上伺候我,更巧的是九耀神將那藏寶圖交到我手上,此事被小繡偷聽到,孟如令借機行事,趁我不在,將藏寶圖竊走。”不過轉念一想,或許是這九耀神在錯亂之際,故意如此安排,借孟如令之手,引自己去那寶藏埋藏之處。畢竟此人所作所為出人預料,誰也不知其意圖。
他道:“姑娘保重。”立即順著感應方位急追,一直追到城門時,已然天明。城墻守將見到形骸,齊聲歡呼道:“是白仙孟將軍!將軍萬歲!”
形骸道:“多謝諸位,可曾見過兩個可疑人士通過此門?”
守將道:“先前一陣大風,吹得城墻上人站立不定,好一會兒方才平息,其余倒沒有什么可疑之處,更無鬼鬼祟祟的人。”
形骸道:“莫非這圣墻防不住人外出?”
守將笑道:“通常只防入內,不防出城,外頭冰雪萬里,此刻又是冬季,誰敢出去送死?”
形骸道:“我有事出去。”
那守將聞言一驚,道:“大人,我可沒說你是去送死,你這么大本領....”
形骸搖頭道:“我可沒半點怪你的意思。”一個縱躍,上了城樓,再移形換位,眨眼間已在數十丈外。
孟如令輕功極為了得,更精通縮地挪移之法,形骸一口氣追了數十里地,只感覺稍稍近了些。形骸心想:“她絕不可能馬不停蹄的趕路,畢竟身邊還有一女孩兒,我不眠不休地追,終究能追的上她。”驀然又想:“之前在街上遇見一位叫做‘孤鳴’的少女,她舉止并不尋常,年紀也能和小繡所說對的上,莫非與孟如令同行的就是她?”
由此推算時辰,至少形骸赴宴時,她們仍在城內,就算孟如令再如何了得,也多半不能在一天之內遠行千里之遙。
此時,冰雪天空中出現了罕見的太陽,那肆虐許久而不間斷的暴風雪徹底停了,連霧氣也已散盡。形骸心下稍安,繼續奔馳在冰川荒原上。
誰知跑了一天一夜,風雪又起,其厲害猛烈之處,不遜于禍害白國的那風暴。形骸暗呼不妙:“莫非那召喚風雪的陣法不止一處?青陽教是想把整個北地逼入絕境了!”他此時愛莫能助,只能暫且擱置不管。
抵著風霜冰雹,又前行了約百里地,尋到了一處遮蔽風雨的狹長山谷,山谷中有一片綠地,有些耐寒的松樹楓樹,在樹林之中,他見到一座小鎮,鎮子外圍著一圈木墻。木墻上的衛兵見到形骸,問了幾句,形骸道:“我是白國的白光衛,正在追蹤妖魔,想在此借宿。”
那衛兵說道:“久聞圣國白光衛保家衛國,除魔降妖,確實令人敬佩,好,就放你進來吧。”
鎮子不大,只有區區幾間客棧,形骸查知孟如令就在此處。在鎮上轉了一圈,來到一間酒樓之前。他脫下甲胄,用夢魘玄功藏了,又用笠帽布罩遮住大半張臉,走入酒樓中,取出一兩翡翠,問那掌柜的:“老板,可曾見過一大一小兩位姑娘?其中一人是白發,眼睛處有傷疤。”
那掌柜的見了翡翠,心下歡喜若狂,道:“兩位女客確有,可她并非白發,也沒什么疤痕。她們就在樓上。”
形骸點頭謝過,走上二層,一眼便見到孟如令與孤鳴,只是孟如令用法術染紅了頭發,隱去了傷處,竟與孟輕囈全無半分差別。形骸見她如此,心中悲喜交加,但深怕過于激動,不敢多看,在遠處坐下要了酒菜,又運功偷聽孟如令與孤鳴交談。孟如令用了防護道法,本來形骸萬萬難以聽聞,可她攜帶的地圖上另有形骸布下的玄機,只要形骸離她們在十丈之內,便不懼任何隔絕聲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