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少時,木門慢慢開啟一縫,何翟道:“都進去,見敵人就殺,不放過一個。”
衛士中皆是行刺好手,又都是沖鋒猛將,行事果斷,毫無遲疑,少時悉數入內。排骨三立即把木門關上。眾人之前都已計劃妥當,當下分頭行事。
誰知殺了一圈,除了木墻十來個哨兵,寨子竟似空無一人。形骸指著那座神廟,道:“聽,里頭有誦經聲,人都在里頭。”
從神廟窗口朝里張望,一片漆黑,但驟然間,一團血光亮起,令眾人心中一緊,只因他們在那血光中,見到一妖異的女子身影。
烏康居道:“她看見我們了!”
眾人緊握兵器,擺出戰姿。這時,那血光又亮了一瞬,眾人看清那人影其實是個慘死的女尸,她被一鉤子掛在窗口,仿佛被宰殺的牛羊肉世似的。眾人放心之余,可心中的驚駭更深了一層。
老六變作烏鴉,飛上樹枝,俯視片刻,道:“每個窗口都掛著死人!”
何翟低聲罵道:“一群該殺千刀的王八!”
烏康居眼睛眨也不眨,注視著一個窗口,血光一亮一滅,她掩住嘴巴,雙目紅腫,氣的顫抖不止。
何翟急道:“是崔兄弟?”
烏康居緩緩點了點頭,她早就料到夫君兇多吉少,可將他死狀如此之慘,被敵人開膛破肚,挖去五官,死前不知受了多少折磨,仍不禁怒氣勃發。
何翟道:“殺進去!為崔兄弟報仇!”
形骸走在前頭,推開無門,門里黑暗與血光交雜,邪氣涌動,似隱藏著無數妖魔鬼怪,不僅窗口吊著尸體,屋頂上方也吊著眾多尸骸。白光衛中,無一人手上不是染滿鮮血的,但他們動手干脆,極少折磨死者,又何曾見過如此不勝殘忍的情景?
前方血氣繚繞,但聽見男男女女混亂的吟唱之音,又好似有無數風笛,嗚嗚哀鳴,奏出令人心碎的樂曲。
烏康居更不停留,直接朝里走,突然間,地上“咔嚓”輕響,伸出數柄鍘刀,她慘叫一聲,雙腳同時被鍘刀斬中。眾人大急,上前相救,但又聽嘩啦嘩啦幾聲,地板往下一翻,眾人同時摔落了陷阱,而陷阱下方,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眾人射來。
但白光衛的甲胄豈同尋常?叮叮當當聲中,那箭矢縱然來的突然,仍不過造成了些許擦傷。地板下方布滿尖刺,眾人雖料想未必刺得穿鎧甲,可畢竟這鎧甲并非毫無縫隙,在危急關頭,各自摸出腰間兵刃,那兵刃一頭是帶鉤尖刺,另一頭則是繩索,他們在下落的一瞬間拋出尖刺,乒乓幾聲,身子掛在墻上,離那許多尸體不過咫尺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