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鏡道:“我說:‘義父待我恩重如山,但我為了仙子姐姐,連命都可以不要。’于是義父贈我些盤纏,讓我自立門戶,遠走他鄉。”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個匣子,一打開,其中滿是鉆石翡翠,珠光寶氣,炫目耀眼。
湘田心中希望大增,豪氣無限,笑道:“除死無大事!只要你我在一塊兒,世上便再無任何煩惱值得掛懷,也絕無任何難事能拆散咱們!神衣使者說得好!我們正當自強自立,攜手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來。”
龐鏡只覺熱血沸騰,滿腔雄心壯志,道:“為了你,我也什么都不怕!從此以后,你我攜手浪跡天涯,世間最自由的鳥兒,也不及你我二人瀟灑。世間最情深的鴛鴦,也不及你我二人幸福。”
到此時刻,湘田仿佛徹底擺脫了枷鎖的囚徒,回顧往昔歲月,實是不堪回首。她既然已下定決心與龐鏡成婚,便再無任何顧忌,更不吝惜自己這清白之軀,恰恰相反,她巴不得早些將自己交給龐鏡,既是對他的報答,也是永遠斷絕自己回歸瑤花河的可能,又是隱隱在向她的師父師姐宣誓:“我的身子,由我自己做主,再不受你們管束啦!”
她拉著龐鏡的手,兩人步入客棧,要了一間上房,隨后她寬衣解帶,將自己第一次給了情郎,也將情郎的第一次收下,兩人恩愛纏綿,沉醉迷亂,她放聲低哼著,撫摸遍龐鏡身上每一處小小的傷口,也任由龐鏡親吻遍她身上的每一處角落。
至次日午后,兩人手牽著手,如新婚夫婦般出了客棧,共騎一馬,踏青上路,一路上,他們肌膚相觸,笑語不斷,根本不知路在何方,只想著永遠這般一直走下去。
突然間,那白馬嘶鳴起來,揚蹄直立,湘田見一道刺眼的陽光穿透密葉,在那陽光之中站著一個纖細的倩影。
湘田花容失色,急忙抱住龐鏡,往樹上一躍,一道楓葉般血紅的劍氣從她腳下飛過,那馬兒受了驚嚇,狂奔逃竄,沒一會兒已然沒了影。
湘田踩上大樹,真氣感應,不及回身,反手一招“花冷不開”,鐺地一聲,將那人追擊擋住,登時手臂酸麻,她心知不妙:“本門武學需由童女施展,才能發揮得十足。我....我昨日怎地如此著急?”
樹下那女子俏臉如霜,目光嚴厲,正是桃潭。她仰望著湘田,緩緩說道:“你胸口的朱砂痣還在么?讓我瞧瞧!”
那朱砂痣是若夢仙子親手點下,與遍體血脈相連,若女子失身于男子,這朱砂痣便會消失。
湘田心慌意亂,手足發顫,道:“師姐,你是我門中最好的朋友,念在往昔情面上,我求你放過我們!”
桃潭冷笑一聲,道:“放過你?放過你?我若放過了你,師父如何會原諒我?你是本門中修身最嚴,最守規矩的弟子,為何偏偏是你受男子誘惑,走上邪路?”
她指著龐鏡,喝道:“說!是不是這男子強迫你的?若你是被他強迫,身不由己,我還能向師父求情,饒你只面壁思過十年!但是這淫賊,我非將他千刀萬剮不可!”
湘田咬緊嘴唇,擋住龐鏡。她知道桃潭有一千種法子殺得了情郎,一旦動手,龐鏡幾乎必死。
如今想要救下情郎,唯有將師姐視作仇敵,全力與她性命相搏,否則桃潭只需一絲喘息之機,龐鏡不死也將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