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拜登下令,塔中獄卒毫不敢怠慢,不一會兒功夫,已將辛瑞、澎魚龍帶來。這兩人毫發無損,確實并未受苦,辛瑞見利歌這幅模樣,登時心如刀割,澎魚龍則目呲欲裂,怒吼一聲,兩人同時沖向牢籠,但拜登手一拂,真氣將兩人穴道鎖住。
辛瑞喊道:“利歌!利歌!你怎會....怎會如此?”
利歌說道:“為了....為了來救你們。”
辛瑞喊道:“你為何這么傻?這拜登心腸歹毒,忘恩負義,你又不是不知道!”
澎魚龍怒視拜登,說道:“不錯!你從瘋魔靈中救了這金剛獅子城,這拜登反而要害你性命!當真不是東西!”
拜登并不動怒,反而笑道:“兩位客人,可否容我辯解一二?”
澎魚龍道:“老子懶得聽你放屁!你要殺就殺!”
拜登嘆道:“澎老兄,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若不是這位新的萬夜皇,本城早已毀于一場浩劫之中,而我只怕也已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翻生。對我而言,利歌實有大恩。”
辛瑞愕然道:“新的萬夜皇?那是什么?”
拜登笑道:“兩位有所不知,在我帝國西面,另有一大帝國,領土規模,幾不遜于我國。利歌現在已登上了那帝國皇位,管轄億萬亡者,比之離落國國君可風光了百倍。”
辛瑞、澎魚龍皆不明這數月間發生了何等劇變,但這時卻無法多問。
拜登又道:“若我是個江湖上的俠士,或是做買賣的商賈,受了利歌這等恩惠,定會與他結為生死之交,竭力報答。相信我,在我心底,確實很想這么做。
但壞就壞在我是皇帝,他也是皇帝,我的主人笑屠,與他的主人將首永世為敵,兩者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利歌拋下國民,獨自前來送死,他是個重情重義之輩,卻絕不是個好皇帝。而我雖背棄了恩義,違背了良心,但為國為民,卻是消滅了大敵,做了一件好事,因此我這皇帝比之利歌,恐怕要高明一些。”
黃羊兒與穢留齊聲道:“不錯,正是這個道理!”
利歌忽然說道:“有些時候,道理不錯,但卻不可一概而論。”
拜登“哦”了一聲,道:“不知萬夜皇有何見地?”
利歌說道:“我若自知實力薄弱,救不了人,前來送命,確是我的不對。但若是我自知定能救得出人,方才至此呢?”
他聲音不再虛弱,精神也不再萎靡,就仿佛絲毫不再感覺痛苦似的,拜登瞇起雙眼,盯著利歌,心中驚異:“莫非我這紫氣奪命罩....奈何不了他?”
黃羊兒仍未察覺,道:“那就是你自不量力,毫無自知之明啦!”
利歌笑道:“姑娘此言,可謂大錯特錯。”
剎那間,他手指一點,此間所有活人獄卒的鮮血如洪水般噴出,匯入利歌體內,利歌雙臂一揚,震碎了氣罩,形影如血,轉眼已落在辛瑞、澎魚龍兩人身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