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陰間居民而言,古墓中掘出的事物非但并非不吉,反而大受喜愛,黃羊兒心下竊喜,再度連聲道謝。拜登命她站起。
穢留見拜登心情甚好,小心翼翼地說道:“父皇,孩兒這些罪過....”
拜登道:“罪過?你有何罪?我只知你立下了大功,正愁不知該如何賞你。”
穢留道:“大功?可我全軍皆沒,而且.....”
拜登又指向窗外,皺眉道:“你回金剛獅子城之時,有沒有覺得有何不同?”
穢留道:“似乎....好像路途稍稍近了些,咦?奇怪,我好像并未走往常那條路,走著走著便到了。”
拜登喝道:“白癡!白癡!你連自己是在陰間還是陽間都不知?金剛獅子城已經重返陰間,自然遠比你以往穿梭陰陽要近得多了!”
穢留、黃羊兒皆大吃一驚,穢留道:“咱們....是在陰間?不是在陰影境里了?”
拜登笑道:“現如今,金剛獅子城已能在陰陽兩地穿梭自如。主人他之所以禁止我重返帝國,一來是因為我私自習練瘋魔院的法術,二來是因為我辦事不利,未能殺得了葉無歸。如今葉無歸已死,將首也似不復存,我這多年來的囚禁,終于得了解脫。孩兒,你此去不虛此行,非但得了眾多貢品,抱得美人而歸,更令亡神欣喜,又何必向我謝罪?”
穢留心花怒放,道:“也不是我一人的功勞,還有利......”
黃羊兒察覺拜登臉色一沉,忙掩住穢留嘴巴,道:“夫君,我那功勞太小,你也不必提了。”穢留莫名其妙,但也點了點頭。
誰知黃羊兒剛一縮回手,穢留又道:“父皇,那利歌有一位女伴,叫做辛瑞,還有一位義兄,叫做澎魚龍,這兩人目前還在城內么?”
拜登淡然道:“還在,你有何事?”
黃羊兒急忙朝穢留擺手,但穢留仍道:“父皇可否放了她二人?我與利歌有約在先,而且利歌現在是萬夜國的皇帝,咱們大可以與他講和。”
拜登拿回那族譜,冷冷說道:“昔日那位拜留與拜登一齊死于神龍騎叛亂之中,拜留為護其父,勇往直前,身中千刀萬刮而死,他妻子孩兒也皆死于神龍騎亂刀之下,唉,你的前世英勇忠義,雖死無悔,著實令人敬佩。不知經過輪回轉世之后,到你身上,此等忠孝還留下多少?是否愿為父而死?還是與敵人勾結?”
穢留、黃羊兒一聽此言,皆嚇出一身冷汗。穢留知道拜登一旦打定主意,無論多么親近的重臣皆決不饒恕,常常頭一日朝上某人還好好的,次日頭顱便被掛上城墻示眾。念及于此,他又不禁又害怕起來。
拜登道:“葉無歸一死,利歌便是我最大的死敵。他前世死于靈陽仙拜登之手,結仇極深,如今羽翼豐滿,他不除我,我也必要除他。”
穢留低頭道:“可....父皇忘了與他有約,需借助他那尸魃陣對付妖界的龍蜒么?”
拜登道:“龍蜒非死不可,但那是長遠之計,眼下大敵,乃是利歌。我已無需尸魃陣了,他也絕不會用那尸魃陣助我。孩兒,你新婚燕爾,本該好好歇上一段時日。但我怕你中了利歌之計,心向敵國,執意幫他,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那豈不是可悲可嘆?”
穢留大駭,再度跪下,說道:“兒臣萬萬不敢!”
拜登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下去好好想想,該如何替我早日除去這心頭大患。若還是想不明白,黃羊兒,你是愿做小寡婦呢?還是為我孩兒殉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