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有人發笑,那人嗓音又尖又老,正是荷華公爵。他道:“縱觀古今,唯有皇上與院長,能從夫人手中學得這第三層的妙劍。禾刀甲,你難道當真能使?”
利歌點頭道:“我能使。”他聲音不響,可離近之人卻聽得明白,于是迅速向上傳開,沒一會兒功夫,所有人都震驚萬分,屏住呼吸,嘴里吃東西的、說話的,全都一時停下,伸長脖子,豎起耳朵,睜大雙眼,翹首以盼。
丁燕愁臉色鐵青,道:“我不信!我不信!”
利歌說道:“我尚未練到收發隨心,若使出此間,你未必能活。”
丁燕愁大喊道:“先死的是你!”他大怒欲狂,一招“蛇胎化龍”,朝利歌一劍斬出,那紅龍真氣吐出毒血,好似雄渾巨浪般罩落,而巨浪之中有暗藏殺意,劍光無處不在。
利歌掌中現出一柄血劍,血劍拂振,真氣盤旋,面前升起一團紅輪,那紅輪猶如蛇卵,卻開了個小口子,片刻間,竟將丁燕愁的真氣劍氣全吸了進去。丁燕愁大驚失色,僵在當場,渾身虛弱無力。緊接著,蛇卵破開,紅光萬道,真氣亂竄,丁燕愁被真氣穿透全身,鮮血飛上了天,又如雨般瀉下。
他摔出擂臺,大口咳血,但居然未死,原來有一條小血蛇本該穿透其心臟,另一條血蛇則欲咬開他腦子,利歌令那兩條血蛇偏離了寸許,饒了丁燕愁一命。
殿中眾人驚得似元神出竅,半晌鴉雀無聲,待回過神來,心中升起個極大的疑問:“這禾刀甲究竟是何方神圣?為何竟會這一招?”
丁燕愁心如死灰,道:“我....情愿死在你...手上....”
利歌說道:“武功境界,高遠無窮,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有一山高。你不過敗了一場,性命未丟,前途未盡,便一門心思想著尋死?丁燕愁,世上比你慘得人多得是,但自殺得又有幾人?茍且偷生,忍辱負重,也是了不起的英雄!”
丁燕愁掙扎著站起,注視利歌許久,朝他跪地一拜,快步離去。
利歌張開手,那血劍自行消退,他抬頭閉目,少時,渾身沾滿的鮮血也已不見。他朝擂臺外掃視一圈,又仰望高臺的那些掌權者,眸光如血,說道:“禾刀甲在此,還有沒有人上來了?”
群雄仍不上臺,但這一回已并非爾虞我詐,尋覓良機,他們知道自己破不了那龍蛇劍的最后一式,更知道絕不是禾刀甲的對手,因此膽怯而顫栗,誰也不想上臺送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