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魅嘆道:“這可真是苦差。”
形骸道:“但好處也真是不小。”利魅點頭稱是。
兩人相擁著下落,形骸這青陽法身可以凌空飛行,但左臂中隱隱傳來憤怒之意,令形骸不禁惶惶,只得乞求冥虎風劍莫要發狂,以免兩人摔傷。約沉了三十余丈,終于腳踏實地。兩人皆如釋重負,形骸驚覺自己竟摟著利魅的腰,大驚之下,趕忙松手。
利魅笑道:“哈哈,師父,你心里有鬼!”
形骸臉色慘白,道:“什么?什么鬼?”
利魅道:“若心里沒鬼,你這么怕我做什么?”
形骸惱道:“你變少女扮上癮了?還不快給我變回來!”
利魅搖頭道:“我不要,待會兒捉住了秦桑夫人,她定會問我:‘你原先是一可愛的小姑娘,怎地現在成了個俊美的小公子?’我該如何回答?那豈不是丟死人了么?”
形骸無可奈何,喃喃道:“這逆徒,諸多借口,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利魅道:“這鬼師父,連徒兒的腰都抱得不亦樂乎。”形骸一聽,當真有口難開,百口莫辯。
形骸收斂青陽法身,利魅招來炎帝劍,火光照亮周圍,這里竟是個大尸堆,成百上千具尸體堆積如山,但卻并無腐爛跡象。空氣中卻滿是不祥之氣,令人一刻也不想逗留在此。
形骸道:“她這千萬年來,果然一直在作惡。”
利魅道:“她接受的是亡神的冥火,又練了血盲的血學書,加上意志不堅定,絕無法忍住不吸血。”
形骸苦笑道:“莫說忍耐了,我看她是吸血吸得上癮,而且非得吸年輕力壯的人血。”他掃了一眼,見尸體之中大多數全是青年男女,甚至多有不足月的嬰兒。秦桑夫人貌若天仙,舉止高雅,但在骨子里,心腸狠得令人發指,只怕妖魔也無她這般惡毒。
利魅嘆道:“若換做我是她,被困在這凄涼的山谷里,尖牙病一旦發作,也未必好得到哪兒去。”
形骸道:“非也,非也,你是我教出來的賢徒,又能壞的到哪兒去?”
利魅暗自竊喜,道:“先前你還逆徒、孽徒的亂叫,現在又夸我是賢徒了?師父啊師父,你還真是變化無常。”
形骸道:“誰叫你拜我為師,你好的時候我就夸,不好的時候我就罵,還不是隨我心情的?”
利魅道:“是啊,你心情不好時就罵我,心情好的時候就抱我,我也只能逆來順受了,對不對?”她見形骸一驚一乍,忍不住就想作弄,而她體內血熱,又令她真如年輕少女般活潑調皮。
形骸驚聲道:“你....”但又知自己說她不過,心里悲呼不斷,表面上只能板著臉,忍氣吞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