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留不由地“咦”了一聲,手在利歌身上一拍,道:“確是死者,他媽的,你怎地不早說?”在陰間久居者,皆有分辨生死之能。不管眼前之人再如何偽裝,但生死氣息有別,萬難掩蓋。
利歌更是驚訝:“這布套袍子令他們以為我是死者?”
岳山昏道:“長哀幫唯有死者,護法王今日才知么?”
穢留大怒,正要揮拳揍人,獄萬又道:“區區小卒,不必耗費力氣。”穢留遂飛身上馬,兩者揚塵而去。
待他們走遠,長哀幫眾人如釋重負,紛紛坐下,唯獨岳山昏直直站著,背影隨風,微微顫抖。
吊死鬼說道:“幫主,這兩人竟敢對咱們這等囂張,我當真想與他們拼了。”
岳山昏回過身,臉上滿是怒容,一把將吊死鬼抓起,那吊死鬼喘不過“氣”,艱苦說道:“幫....幫主...”
岳山昏道:“有多大本事,說多大的話。沒有那斤兩,便莫要充肥豬。”說罷將吊死鬼往地上一扔,他慘叫起來,險些散架。
其中一鬼叫威顧,是長哀幫副幫主,最知岳山昏心思,他嘆道:“幫主與那穢留單打獨斗,未必會敗,但以一敵二,未必能保得住咱們大伙兒,幫主深謀遠慮,沉著冷靜,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故意忍住一口氣,正是英雄好漢所為。”
眾人一聽,登時醒悟,都道:“幫主英明!多謝幫主救命之恩。”岳山昏臉色緩和,悠悠點頭。
利歌心想:“當真動手,他擋不住穢留五招。這威顧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
岳山昏又嘆道:“你看這天下,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再如何霸道兇惡,也無人能治。咱們以往在灞河做買賣,嘿嘿,縱然事事順利,可卻不知陰間高手眾多,不弱于我者也非罕見。”
威顧道:“所以幫主要去劍島奪劍,成功之后,便能如虎添翼,真正天下無敵。”
岳山昏微笑道:“天下無敵,談何容易?但有了寶劍之后,我便能真正與頂尖高手一較高下了。”
眾鬼又高興起來,道:“進去之后,咱們一鬼一劍,那可是無敵于世,哪一國敢不聽咱們的話?”
岳山昏道:“休得輕敵。亡龍派的人定然在場,密林宗、斷針谷、魂琴山莊,各門各派,孤魂野鬼,只怕來者不少。要在其中脫穎而出,并非易事。特別是你們這群王八羔子,一個個兒都是酒囊飯袋,現在天色已晚,莫再吃喝,都給我早些睡下!明天要趕三百里路!”
眾人豈敢抗命?于是各自入營帳大睡。利歌見羅池獨自走入一營帳,并無人陪伴,這才放心,他隨即心想:“你當真中邪了?這位姑娘是有伴還是獨睡,與你有半分關系么?”
一叫做木期至的鬼說道:“新來的,你放哨,給我警醒著點兒!若是偷懶,便打折了你的腿。”
利歌冷冷說道:“你不想死,便盡管來試試。”說完不禁愕然:“我為何如此出言不遜,這火氣從何處而來?”
好在長哀幫眾人欺軟怕硬,木期至見過利歌道法,心中一驚,低聲罵了幾句,鉆入一個帳篷。
利歌尋思:“這布套長袍倒也好用,我就算不辭而別,穢留、獄萬也找不到我。”雖這般想,但卻萬萬不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