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于是將那祝剛襲來,被島上異象所除之事告知。白雪兒故作驚詫,長吁短嘆了一番,道:“事不宜遲,立刻開溜!這回你們養傷,由本仙子變船。”
金眼神再用金果酒救人,白雪兒施法,船一入水,便隨風逐浪,行向遠方。眾人見白雪兒精神十足,似乎從未受過傷,皆嘖嘖稱奇,白雪兒笑道:“本仙子坐鎮,你們全都睡吧,就算來十個八個青陽妖邪,本仙子一根頭發就打發了。”
張輕羽、伍白首早已睡意連連,難以抗拒,又聽水聲平靜,不久入睡,孟弦也長久不曾合眼,放下了心思,漸漸墜入夢鄉.....
她見到血色的天,血色的云,血色的地,血色的海,海聲瀟瀟,傳上岸來。
岸上有一孤崖,孤崖上坐著一位絕麗少女。孟弦認出她是白雪兒,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做。
她猜自己或許是在做噩夢。
奇怪,做夢之人,怎會知道自己在做夢呢?
白雪兒道:“你為何要殺我?”
孟弦先是一嚇,但旋即又心平氣和,她不過是在做夢,在夢中,自然可以暢所欲言了。
她道:“你又未死。”
白雪兒笑道:“誰說我沒死?”
孟弦冷哼一聲,道:“你自己不知道么?你這人根本不是當掌門的料!你這般輕浮,這般手軟,這般猶豫,這般愚蠢,總有一天,大伙兒都會被你害死!”
白雪兒道:“是么?多謝你啦,讓我得此教訓,嗯,我得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呢。”
孟弦索性敞開了說,她又道:“你還是個妖艷賤貨!不知廉恥的賤婢!你勾引了師父,讓他為你著迷,你可知我曾經多喜歡他么?”
白雪兒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還真不知道,嗯,這確實怪我不好。”
孟弦將心底對白雪兒的不滿一股腦全說了出來,甚至說了張輕羽將白雪兒看得比自己更重,自己心中的嫉恨,便如火上澆油,燃燒得愈發猛烈。
白雪兒哀嘆道:“看來我這人罪大惡極,你想殺我,非但沒錯,反而是大功一件了?”
孟弦冷笑道:“正是如此,你這賤婢,若是有半點自知之明,為何還有臉活著?”
白雪兒回過身,面對孟弦,剎那間,她身姿似幻似真,如龍如人,長發似龍,龍顏若人,美輪美奐,天地罕有。
孟弦瞪大眼睛,如赤身墜入冰窟,心臟嚇得似停止跳動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夢極為古怪,似乎受眼前這異象操縱。
白雪兒嘴裂得極大,笑容既凄美,又可怖。
她道:“你殺人無罪,本不該死,可我當真餓啦。”
孟弦避無可避,躲無可躲,白雪兒將她的魂魄一口吞沒,在腹中,她聽見孟弦慘聲求饒,魂魄劇烈掙扎,但一眨眼間,便已被消融無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