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行哈哈大笑,說道:“我...我看低你了,撕裂血魔,你可當真瘋得厲害,我與拜登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間。”
她笑聲戛然而止,森然道:“若拜登復生之后,知道是你搗鬼,你就死定了。”
利歌何嘗不知?
髓行又道:“所以你壓根兒不打算讓我活著,對不對?”
利歌點了點頭,不由自主地聆聽周圍是否有人潛伏,他知道沒有,否則他不會吐露實情,但他畢竟心里有鬼,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髓行笑道:“我....也告訴你一個....大秘密,算是報答你,你想不想知道?”
利歌回答:“你說罷。”
髓行道:“拜登....早就想起了撕裂血魔之事,他也知道你的身份。當年,你母親越過陰影境地,來到拜登朝中,是拜登故意令她得知召喚血魔的儀式。她看似是被斷聲放走,可其實...拜登預料到她可能會養育出你.....這怪物來。”
利歌說道:“但撕裂血魔對他沒用了,他自身已變得比當年的靈陽仙拜登強悍許多。”
髓行搖頭道:“并非如此,拜登之所以對你如此器重,一則是因為你學會了尸魃陣,另外,他....有一些覬覦已久的寶物,唯有你能夠替他奪得。”
利歌淡然道:“他在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他,經過此事,到緊要關頭,他會先對龍蜒發兵,達到這一目的,我已心滿意足了。”
髓行掙扎著坐起,坐直,利歌看著她那凄慘的身軀,知道她并無抵抗之力,瘋魔陣耗盡了她的真氣,玉帶的血霧堵塞了她渾身經脈,即使利歌不動手,她也行將就木。
髓行道:“慧彼明....是我妹妹。”
利歌苦笑道:“我已經知道了。”
髓行道:“當年,笑屠欲賜予我們兩人中的一人這‘髓行’之名,我搶在了前頭。我心中隱隱有預感,這賜名并非好事,而是...深重的災難,所以我替我妹妹....我決不能由她受到傷害。”
利歌道:“是,你保護了她。但慧彼明所受的苦恐怕并不比你少。拜登已是殘忍無比,笑屠更是瘋狂的無法想象。”
髓行昂首道:“答應我,告訴彼明,說我臨死前原諒了她,也盼她能原諒我。”
利歌答應了她。
髓行又道:“不許將我變作尸妖,更不許令我成為亡靈,我要徹底湮滅,或是遁入輪回。你是亡神的傳人,對你而言,這并不為難。”
利歌在她額頭上吻了吻,道:“你來世會幸福的,不會再卷入古神的博弈中,我保證。”
髓行笑道:“你也知道這滋味兒不好受?”
利歌割破手心,將血魔之血滴落在髓行頭頂,那鮮血很快涌如瀑布,將她整個兒籠罩住了。髓行痛的身子發抖,利歌不敢想象這其中的痛楚何等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