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彼明笑道:“你真聰明,你老婆是不是愛你愛得發瘋了?”
形骸道:“姑娘所言不差。”
慧彼明嗔道:“你這話好令人傷心,不怕我吃醋?”
形骸道:“你別自己加戲,繼續往下說。”
慧彼明罵了他一聲,形骸未聽清罵的是什么,她再說道:“我與拜登皆侍奉笑屠主人,但主人瘋狂得無以復加,大部分念頭無可理解,我和拜登領悟的稍稍多些,因而受他寵信。拜登急于有所進展,也是病急亂投醫,便讓那提議者著手去辦這件事。那位冥燈護法王從此退隱,專心搜尋瘋魔靈,運送到帝國一處荒遠地方收容起來,那便是瘋魔院了。
從那時起,瘋魔院的消息日漸稀少,那位冥燈護法王則暗地里動用手段,誣陷拜登朝中一些能臣勇將,稱他們都是瘋魔靈,把他們捉走,送入瘋魔院中關押起來。拜登起初也樂于用這法子懲罰政敵,后來忙于征戰,疏于管轄,久而久之,竟想不起來還有瘋魔院這一檔子事。
當時,誰也料不到,那位前冥燈護法王心思險惡,他創立這瘋魔院,其實是為滿足他自身丑惡欲求。他確實建立了瘋魔大陣,也確實鉆研瘋魔靈魂魄,可卻用以修煉他自身的一門邪法,至于他是一開始便沒安好心,還是因瘋魔大陣而墮落,則無人得知。數十年間,數以萬計的亡者被送入這可怖的煉獄中,受盡此人折磨,痛苦萬分地湮滅消亡。
終有一天,我受笑屠主人啟示,得知瘋魔院內情,便將消息傳達給拜登,拜登于是派人前往瘋魔院查明實情,可是那使者一去之后便再未返回。拜登命人寫信詢問那位前冥燈護法,也從無回信。拜登大怒,明白隱患已成,遂親自前去。他與那冥燈護法王一場大戰,將那人鏟除,瘋魔院中的陣法因此失常,引發一場地震,令數十里方圓毀于一旦,成為連亡者亦不敢靠近的死境。”
形骸道:“其實這瘋魔院仍然留存著?”
慧彼明露出痛恨之色,道:“我也是后來才得知!拜登他并未毀了瘋魔院,他殺了那護法王之后,搜出一本武功秘籍,覺得頗有可取之處,便暗中修習其法。那瘋魔陣仍留在瘋魔院廢墟中,源源不絕地為拜登的帝國供給真氣。”
形骸沉吟道:“拜登武功登峰造極,境界未必及不上如今的萬妖女皇,又何必貪圖這瘋魔陣?”
慧彼明道:“或許他也發了瘋,又或者他只覺得新奇有趣,一時興起。但對笑屠主人而言,認定拜登此舉是想借這瘋魔功夫,找出擺脫自己掌控的法門,至少極為不忠。因此,主人降下懲罰,將拜登驅逐出陰間,困在這座金剛獅子城內,令他介于陰影境地中,去不了陽世,也無法返回帝國。”
形骸道:“但如今的瘋魔病極為厲害,被瘋魔靈所殺者也會變作瘋魔靈,且哪怕‘死后’依然會不斷重現。”
慧彼明嘆道:“笑屠主人曾告訴我,這瘋魔陣非同小可,它始終不斷演變,有些微弱的思想,就仿佛一死亡巨巫,縱遠不及主人那般強大,但頗有相似之處。多年前,金剛獅子城曾也有過瘋魔靈疫情發作,被髓行很快鎮壓。那時狀況遠不及你所描述的那般惡劣,卻已與最初的瘋魔靈截然不同。最早的瘋魔靈只是文瘋子,并無傷人之意。”
形骸道:“這瘋魔院既然在陰間,又是如何跑到金剛獅子城里來的?”
慧彼明道:“定然是髓行。現在想想,上一回的瘋魔疫病,可能是她無意間將瘋魔陣帶入城中,所以她要親自解決,掩蓋真相。她必有法子回到瘋魔院,只要找到這賤人,或許便有救贖之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