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臉色陰沉,悶聲說道:“無名小卒,我何必告訴你?”
木槿道:“你是說我無名小卒,還是說你自己?”
那漢子漠然看他一眼,不予置評。
木槿大怒,但想起此人畢竟并非敵人,又問道:“參昂老仙的真身就在陵墓里頭?”
那漢子道:“你自己去瞧好了,何必問我?”
利歌忍住傷痛,走到近處,朝那漢子深深一揖,說道:“恩公,你兩次點撥之恩,晚輩感激不盡,永世不忘。”
那漢子望著利歌,神色依舊冰冷,但卻比對待木槿的視而不見好上許多,他答道:“隨口之言,你卻看得如此之重,當真庸俗可笑。”
利歌伸手去拔那刺穿漢子四肢的利刃,翻云書生道:“國主且慢,此人敵友未明,暫不可放縱。”
那漢子冷笑一聲,抬起手,又抬起腳,那四柄利刃被他震飛,墜落山下,他道:“這些化身一死,他們這法術便再也困不住我。我說了,若非他們分心困住我,你們一個個兒都難以活命。”
他站直身子,身軀雄偉,百鱷翁雖然與他一般高矮,可在此人面前卻似矮了一頭。眾人欲不信其言,但見了這漢子如此氣勢,心底皆不禁發顫。
頃刻間,所有化身尸首中升起魂魄,宛如溪流匯聚為江河,融合為一,飛入陵墓之中。潘郎驚呼道:“這里頭又有什么古怪?”
眾人吃了一驚,縱然負傷,仍凝神屏息,手持兵刃,嚴陣以待。
陵墓中窸窸窣窣,過了一炷香功夫,墓門開啟,一消瘦的黑袍老者走了出來,此人容貌與先前一眾化身一模一樣,眼神卻截然不同。眾化身目光呆滯,而這老者的眼神卻滿是智慧。
百鱷翁道:“你就是參昂老仙?”
老者朝眾人鞠了一躬,緩緩說道:“多謝諸位相救,老夫本已絕望,幸虧諸位仗義。老夫自來有恩必報,諸位所遭苦難,不久必有報酬。”說罷豎起一根手指。
翻云書生、木槿、扶黎等人皆想:“他集合所有化身功力,修為之深只怕匪夷所思,動動手指都能殺了咱們。”
好在參昂老仙緩步走來,手指輕點,眾人不及躲開,已被他真氣涌入體內。那真氣渾厚強烈,卻絲毫無害,原先疼痛之處大為緩解,暖洋洋地舒坦極了。眾人驚懼之情頓去,敬佩之意更增:“他轉眼治人傷痛,比之眨眼取人性命,只怕更難上數倍!”
參昂老仙面對那漢子,也是深深作揖,道:“鐘鳴法王,真不料你也在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