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郎恨恨道:“咱們出了陰間,想從樹海國往西,返回地母島,誰知途中在一棵大樹下歇息,樹下面埋著許多頭骨,從頭骨之中,跳出一個老頭,偷襲將我制住,他將秋妹與孟家三道打倒之后,再將我綁住背起,跑得跟飛一般,途中我暈了,轉醒一瞧,就落到這般境地。”
利歌驚呼道:“那老頭是不是穿黑衣,瘦的要命!”
潘郎道:“是啊。你也是被這老頭捉來的?”
利歌搖頭道:“我是在參昂仙居外,中了邪法,人事不知。”想到此處,心中雪亮:那參昂老仙多半就是那黑衣老頭,想要捉水馬牛與裴桂朋的人也是他!卻不知為何起意捉拿自己。
莫非拜登與這老者串通一氣?對,此事更無其余可能。否則拜登如何會命自己獨自前來?
潘郎見利歌沉思,指著外頭道:“那老黑狗將我一身寶貝奪走,我這萬夫鍛金訣使不出來,不然豈會奈何不得這區區鐵門?”
利歌問道:“你會龍火功么?”
潘郎面有傲色,道:“本仙在陰間走了一遭,突然開竅,不久之前,龍火功終于達到第六層,若憑借萬夫鍛金訣,身穿神器法寶,更將近第七層。”
利歌心想:“水馬牛雖是鬼裔,但也是龍火功高手,裴桂朋更原本是赫赫有名的龍火貴族。莫非這黑衣老者只抓龍火功高強之輩?既然如此,辛瑞會不會也遭此厄?不不,她應當無礙,否則拜登會令她與我一同前來。”
只聽一聲清響,宛如哀樂,牢房鐵門打開。利歌與潘郎面面相覷,利歌當先走出,他隱約看到自己站在一突出的山巖上,下方是黑暗的萬丈深淵,再往四周瞧去,同樣暗無天日。
潘郎一腳踏空,“啊”地尖叫,身子往下摔,利歌抓住了他,往上一拉,潘郎終于站穩。他這些年主運萬夫鍛金訣,極少動用龍火,是以此刻龍火雖強,但卻如魚上岸,船擱淺,渾身都不自在。
潘郎道:“利歌兄,多謝。”心中琢磨:“我怎地好像聽說過這利歌這名字?這人長得好俊,勝過我一籌....不過只勝了那么一點兒,哪有一籌那么多?最多半籌,不對,是十分之一籌。唉,我這人最大的毛病,便是太過自謙。”
利歌只覺腳下一空,想要躍回牢房,已然不及,那牢房也消失了。他與潘郎放聲慘叫,直直墜落,但一瞬間又踏上了實地,仿佛只踩空了一個臺階。兩人施展輕功,穩穩站定。
身邊也有人慘呼,有男有女,利歌運龍火功,照亮周圍,看見另外八人,這八人衣著打扮無一相同,有的是常人,有的是鬼裔。各人也都運用龍火,以此照明,彼此眼神困惑不解。
利歌心想:“我們都是被捉來的?”當即說道:“你們可有人知道我們在這兒的緣由?”
眾人皆異口同聲地說道:“不知道,你知道么?”由于聲音整齊,眾人不禁微笑,知道眼前全是同伴,心中驚疑之情緩解了不少。
有一看似年輕的少女說道:“我叫息思思,大伙兒叫我思思就好。”指著身邊一膀大腰圓的老者,說道:“這位是鼎鼎大名的百鱷翁,他說是在陰影境地被一黑衣老者所捉,我也是如此。”
除了利歌之外,其余人都憤憤喝道:“可不是嗎?那老賊到底是誰?”也有人道:“百老頭,你竟然也被捉了?”百鱷翁嘆氣道:“木老弟,你不也一樣?”兩人竟是熟識。
息思思道:“最奇異之處,便是我與這百鱷翁前輩被捉之處相隔百里,卻幾乎是同時遭殃。”
眾人自報經歷,被捉之處散布在東南西北,山水林園之中,無一相同,雖都在這陰影境地里,可有時相隔怕有數千里之遙,且當中路途險阻。
那叫木槿的老者嘆道:“黑衣老兒神出鬼沒,竟有這等挪轉方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