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啼笑皆非,道:“你在客棧中放自己的死后牌位?”
黃大仙道:“反正我也死了,難道還能咒死自己?這般收錢更快更方便。明碼標價,絕不商議。”
形骸取出十兩翡翠,再取出通關文書,放入神龕,默念那悼詞,通關文書上霉斑全消,完好無損。
黃大仙點了點頭,道:“你要吃些什么?喝些什么?”
形骸想起徐大幫的吃喝之物,頭皮發麻,說道:“還是.....還是算了,我自帶了干糧。”
左邊那圈軟椅中的一人冷笑道:“喂,你是一人來到陰間的?本事可不小。”
形骸答道:“我并非一人,而是與同伴走失了。”索性到那群活人之間坐下,與說話那人一照面,雙方皆吃了一驚。
那人居然是屢屢碰面的拜風豹,真是冤家路窄。
拜風豹看見形骸,自也驚駭,但深知不是形骸對手,只朝他怒目而視。形骸神色如常,道:“都說出門在外靠朋友,大家都是活人,在這鬼怪之地,正該互幫互濟才是。”
拜風豹緩緩點了點頭,道:“大伙兒萍水相逢,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
他的同伴都笑了起來,一頗為俏麗的女子說道:“拜大師此言深奧,叫人難以參透。”
拜風豹朝那女子友善一笑,眉目傳情,那女子臉上一紅,低頭笑而不語。
形骸打量這群生者,拜風豹自不必多說,那女子約二十歲年紀,青春靚麗,似是一位崇尚武藝的富家小姐,她與身邊的一位男子似是一對,兩人衣著打扮華貴的匪夷所思,奢靡炫目。
那女子一身金燦燦的輕甲,輕甲之下的勁裝隱隱有水光流動,乃是一件天蠶寶衣,她頭發盤起,扎月銀釵、星鐵釵,腰上盤著軟鞭,也是寶光如霞,五彩繽紛。
那男子與女子年紀相仿,穿鎖鏈甲,甲上鱗片光輝照人,威風十足,鏈甲之下,則是一件紫袍。他左側腰間懸著兩柄刀,一柄碧綠,一柄赤紅,一雙手十根手指頭戴滿了翡翠寶石,足踏犀牛震山靴,瞧來武勇異常。
坐在男子身旁的是五個怪異的道術士,皆其貌不揚,服飾雖稍不及這對男女華麗,卻也看得出極為昂貴。
這對男女顯然是這群人的大人物,連拜風豹都對他們甚是尊敬。但唯獨形骸對面的一位美艷婦人神色驕傲,只怕地位最高。她看似三十歲出頭,一頭碧藍長發,臉蛋甜美嬌嫩,臉上濃妝艷抹,眼影紅唇,煞是誘人,一身連體長裙流光溢彩,襯出玲瓏窈窕的身軀,顯得既狐媚,又鳳儀。
拜風豹一雙眼時不時在這美婦與少女間轉來轉去,卻不敢半點冒犯,與他之前色膽包天的言行大不相同。美婦與少女并不介意,反而似因受人愛慕,顯得有些得意。那年輕男子對此見怪不怪,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偷偷地飽覽那美婦的曼妙身段。
形骸心想:“他們來頭不小,尤其是那少女與男子,身上的寶物價值連城,單憑這身法寶,已令她們身負非凡的本領。”
他咳嗽一聲,問道:“諸位是從骨地長城來的?”
拜風豹說道:“廢話,你我前幾天不才剛照過面?”
少女問道:“拜大哥,原來你認識他,這位兄臺是誰?”
拜風豹道:“此人叫子皿,是利汀女侯招徠的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