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眾怨靈復又重生,凝聚成原樣,竟未受絲毫損害。眾道人吃了一驚,齊聲喊道:“糟了,天結將近,月夜催生異靈,它們無法輕易殺死。”
橫廣道人冷冷說道:“我倒要看看它們能撐到幾時?出劍!變五行之火!”
眾人再度發動陣法,此次劍刃上燃起火焰,如扇形般噴出,將眾怨靈霎時燒毀。但只一眨眼功夫,怨靈死灰復燃。
利歌見怨靈升起之際,有五塊墓碑上亮起碑文,他冒險使出尖牙鬼之能,耳目變得加倍敏銳,只見碑文上分別寫道:“出征勇士,埋骨于此。”“鎮守妖邪,誅殺盜匪。”“來犯賊人,不死不休。”“遇強則強,遇弱無情。”“唯獨王族,吾等臣服。”
利歌暗忖:“這并非是天結時的怪異現象,而是鎮守密道的離落國勇士。唯獨王族,吾等臣服?那王族說的是....是離落國主?”
眾道人這五星劍陣確實非比尋常,不一會兒,已連番變化了陰陽五行之力,用火燒,用水煙,用風寒,用土埋,用木刺,一眾怨靈也著實抵擋不住,轉眼就被殺的干凈,可再過片刻,它們又會重生。眾道人大聲呼喝,彼此鼓舞,殺的汗流浹背,呼吸也越來越粗重,內圈之人負責將內力傳給外圈殺敵的同伴,消耗最是厲害,只過了一個時辰,劍招威力已大不如前。
利歌見那利納的少女功力居然不弱,僅遜于那橫廣道人,她站在內圈,火行功夫尤其厲害,此刻仍行有余力。他心想:“若她遇上危險,爹爹就會跑出來殺敵,這群道人看來不怎么知道變通,一定會將爹爹也當做敵人,那可是自尋死路了。”
就在這時,眾人劍陣之內,有一怨靈從地面爬了出來,一斧頭劈中一內圈道人,鮮血四濺。眾道人大駭,利納、橫廣同時回身出掌,將這怨靈燒死。
陣外的一個道人嚇得渾身顫抖,“哇”地大叫,朝外沖去,橫廣等人齊聲罵道:“伯極!你要臉么?”
伯極一邊跑,一邊喊道:“陣被破了,大伙兒逃命吧!”
其實內圈那道人雖受了重傷,但這五星劍陣并未被破,只要齊心協力,仍可支撐良久,若等到天明時分,怨靈自會消停。可這伯極一跑,陣缺了一內一外,露出了極大破綻,驀然間,又有數個怨靈出現在圈內。橫廣等人及時處置,將怨靈殺死,可另有一人受傷倒地。這一下,眾怨靈大占上風,五星劍陣就此割裂,五、六個怨靈圍攻一人,眾道人情形變得極為危險。
利歌看不下去,從樹后跑出,將自己的血依次涂抹在那五塊字跡發光的石碑上。眾怨靈的刀刃本幾乎要落到眾道士腦門頂,但一下子停止攻勢,轉過身來,朝利歌微微鞠躬,化作虛體,就此不見。
眾道士死里逃生,皆有些心神恍惚,摸不著頭腦,橫廣臉色緩和,還劍入鞘,道:“取傷藥醫治傷口。”
有一女道士看了一圈,道:“師叔,還好都是皮外傷,回春丹一治就好。”
橫廣走向利歌,見他穿著打扮并無奇異之處,老道躬身說道:“多謝兄弟相救,我等乃萬仙本宗之人,若無兄弟出手,我等恐怕損失慘重。”
利納打量利歌,利歌化妝易容,她不知他本來面目,于是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何在那五塊石碑上一碰,立刻救了咱們?”
橫廣道:“利納,不得對這位恩公兄弟無禮!”
利歌隨口胡謅道:“我是這里守墓的,這些鬼魂都給我些面子。我見再鬧下去恐怕會死人,所以把他們趕走。”他時不時望向利納,想著把利百靈騙出來的法子。利納一貫自詡美貌,見他自己盯著自己看,不由心中竊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