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歌一愣,卻聽辛瑞傳音說道:“咱們扮作情侶,假裝....卿卿我我,以他別扭的性子,應當會識趣地避開才對。”說罷靠了過來,伸了個懶腰,腦袋靠在利歌肩上。利歌無奈一笑,大著膽子,撫摸辛瑞白嫩的脖子,辛瑞笑了笑,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情話。
過了半晌,利歌道:“其實,師父根本不在這里,此刻不必扮戲。”
辛瑞大羞,忙不迭躲開,收斂笑容,嗔道:“你怎地不早說?”
利歌說道:“他功力太高,我也無法倉促斷定。”
辛瑞想了想,又道:“他不知何時跟來,但咱們平時也得多裝裝....情侶的模樣,才能真正騙過他。”
利歌心想:“辛瑞她年紀比我大得多了,但其實童心未泯,因此容顏如少,可謂相由心生。”又想:“我怎生想個法兒,在第五天之前當場將師父揭穿,他壞了賭約,只能灰溜溜的認輸。”
這時,面前人影一晃,利百靈從他心臟處鉆出,這舉動全無半分征兆。辛瑞“啊”地一聲,急忙來到利歌身邊,卻見利百靈嚎叫幾聲,撲倒林中一狼,將那狼咬死后痛飲鮮血。
利歌見其父如此,心中黯然,但想起自己若是失控,又好得到哪兒去?不一會兒,利百靈銜著那狼,跑回原處,將狼放在利歌與辛瑞前的地上,竟是怕兩人餓著。
辛瑞啞然失笑,想道:“就像養了只狗狗一般,只不過這狗狗也太兇了些。”伸手撫摸利百靈腦袋,說道:“大叔,多謝你啦。”利百靈哼了兩聲,用后腳的利爪撓脖子。他這爪子削鐵如泥,但卻削不破他堅硬的皮膚。
利歌心想:“我得知道爹爹如何會淪落至此!”手上擠出些鮮血,凝聚于指甲上,道:“爹爹,忍著點。”在他手腕處一割,以血引血,竟留下一道傷口,傷口中鮮血流淌。
辛瑞萬分緊張,生怕激怒了這可怕的同類,但利百靈只哀鳴一聲,并無敵意。利歌咬上利百靈傷處,剎那間,他渾身顫抖,摔在一旁。
辛瑞道:“你瘋了么?為何喝他的血?”
利歌眸中含淚,抱住利百靈,道:“爹爹,你受苦了,今后孩兒必好好照看您,找到令您清醒的法子。”
辛瑞道:“你喝了血之后,能知道他的記憶?”
利歌點點頭,道:“血似與魂相通,他現在思緒紊亂,只留有成為尖牙鬼前之事。”
辛瑞好奇心起,道:“能說給我聽聽么?”
利歌身子仍隱隱發顫,似陷于極大的悲哀與恐懼之中,他道:“我....在爹爹的記憶中,見到一座黑色的大城墻,那城墻宏偉絕倫,高有三十丈,走道也有五丈寬,長的望不到盡頭。而他站在城墻上,望著陰沉而朦朧的平原,這平原全無邊境,霧氣浮動,偶爾稀薄,偶爾濃厚。”
辛瑞道:“那是骨地長城,其外一定就是漆黑骨地了。”她雖隨著川梟鉆研過尸魃陣與陰影境地,但并未親身去過漆黑骨地。
利歌點頭道:“在城墻上,仍留有無數僵尸、活尸、鬼裔族的殘骸,以及鬼魂死后留下的印記。他剛剛經過一場惡戰,殺了眾多敵人,劍上身上都沾滿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