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琴兒繼續說道:“因此,我若要勾引利歌上床,就找他談心,說些美好的往事,談論家國大計,但僅僅點到為止,決不能顯得自己比他強,比他更懂,這叫投其所好,對癥下藥,他非但將我視作妻子,更引為知己,情到濃處,嘻嘻,一切水到渠成。”
寶鹿、桃琴兩人雖然彼此和睦要好,但暗中也互相爭寵,不斷在利歌身上試演手段,想要勝過對手一籌,此時為了幫白雪兒,竟毫不藏私,一股腦的傾囊相授。白雪兒心中驚呼:“原來這學問如此高深,不遜于武學之道。”驚喜之余,又不禁覺得利歌好生可憐,這位師弟縱然有治世之能,在宮廷之間,卻被兩位妻子耍得團團轉,成了暗地里較勁的器具。
桃琴兒最后說道:“雪兒,最后一點,你務必牢記!千萬不可對他發火。男人嘛,都有自尊,更何況是師父這等并未上鉤的大魚。他若已上了你的床,那偶爾發發脾氣,撒嬌使蠻,倒也無妨。可眼下他并未就范,你只能千依百順地哄著他。”
寶鹿笑道:“對,對,姐姐這話真說到點子上啦!”
桃琴兒也笑道:“妹妹,你我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今夜一席話,真令我大長見識。”
白雪兒察覺到兩人之間爭鋒相對,互不相讓,不禁寒毛直豎,哈哈笑道:“好啦,好啦,兩位師尊悉心教導,令小徒獲益匪淺,我請你倆喝酒謝恩如何?”
那兩人相視一笑,心情放松,白雪兒找來酒,陪兩人飲酒談天,同時思索兩人所授計策,興奮之余,心頭如小鹿亂撞。
她心想:“師娘離去之前,親口對我說過,要我照顧好師父。這不正是賜我尚方寶劍、鐵卷丹書?不對,她是將正宮之位讓給我啦!我不再是小老婆,而是名正言順的大老婆!我不用再看旁人臉色,大老婆要老公陪睡,豈不是天經地義,替天行道么?”
再說了,師父害得我這輩子走投無路,只能跟從他一人,他若不負責?我又該找誰去?這是上蒼定下的姻緣,非要咱們倆成一對不可!這些年來,我對他旁敲側擊、眉目傳情,但他對師娘一往情深,沒瞧出來,倒也情有可原,但現在我再沒什么顧忌啦!無論用何手段,非要他成為我閨中密友,床上郎君不可!
白雪兒想著想著,嘴角上揚,面如桃花,以至于口水泛濫、鼻孔流血而不自知,幸虧寶鹿、桃琴驚聲提醒,這才幡然醒悟。
此刻,利歌與形骸走來,利歌說道:“琴兒、鹿兒,天色已晚,咱們該回宮去了。”
形骸也道:“雪兒,你若無事,隨我外出走上一遭如何?”
白雪兒、桃琴兒、寶鹿三人同時歡笑起來,說道:“好啊,好極了!”
形骸問道:“去向何處?”
星知老僧道:“去向冰原。”
形骸又問道:“何時動身?”
星知老僧又道:“到時你自會知道。”
形骸甚是困惑,欲待再問時,突然霧起,星空旋轉,他身子不由得搖晃起來,只聽白雪兒喊道:“師父!你怎地又喝的爛醉?”
耳邊喀嚓一聲,如聞驚雷劈空,形骸登時轉醒,見白雪兒正在推他肩膀,神色關切。
形骸拿起酒瓶,又往嘴里送去,白雪兒一把奪過,道:“我讓你別喝啦!”
形骸苦笑道:“自古人生何其樂?偷得浮生半世閑。”
白雪兒道:“你一個人喝多沒意思?要不要我這小美人也陪你喝?”
形骸道:“罷了,你酒品太差,一喝醉就說胡話,還是少喝為妙。”
白雪兒怒道:“那是酒后吐真言!”
形骸笑罵道:“上回你喝醉酒,直往我床上撲,賴著不肯走,那是酒后吐真言么?那是酒后耍無賴!”
白雪兒恨恨道:“人家都上你床啦,你還把我趕走,到底算不算男人!”
形骸道:“我不把你趕跑了,難道等著夢兒剝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