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袖袍一轉,遠方樹木嘩嘩作響,翻卷如浪。他道:“她要改造這乾坤,迷惑這人心,令乾坤變得有如妖界,令人心變得有如妖魔,到了那時,妖界的古神將破除古時的誓言,沖出牢籠,將凡間納為己有。”
利歌道:“她握有鴻鈞陣,即使天庭的仙神,只怕也不敢與她作對。”
形骸道:“她還不敢明目張膽,畢竟三清在上,高不可知,深不可測。且三清有法術,可以隨時召喚她的主人上天受罰,一旦證據確鑿,非但舉世各國將與她為敵,天庭也未必不會出手,所以她混淆視聽,顛倒黑白,遮遮掩掩,不露任何端倪。恰恰相反,她會顯得比以往更仁慈賢明,任何與她為敵之人,也將受盡污蔑,成為卑鄙說謊之徒。”
利歌想了想,笑道:“那她的勝算委實不大。畢竟除了仙靈之外,乾坤生靈最厭惡的就是妖魔。她受盡鉗制,束手束腳,哪怕以龍國兵力之強,只怕也難以成功。”
形骸道:“你不明白巨巫,哪怕三清也未必能明白巨巫。他們腦中有數百萬年的執著,數百萬年的智慧,經過這萬年的折磨、算計、準備、策劃,誰也不知圣蓮的主人準備如何行事。”
利歌喃喃道:“巨巫,巨巫,我還以為那些不過是上古時的神話。”
形骸道:“這些無可領會的生物真實存在,活著的巨巫皆被關在妖界,困在無比龐大的牢獄中。這些巨巫每一個的神通皆仿佛三清,全都危險至極,而現在,有一個巨巫,經過無比慘烈的廝殺,戰勝了所有的對手,從中脫穎而出。那就是圣蓮的主人,它叫做龍蜒,它無時無刻不在思索著毒計,不在緊盯著敵人的破綻,不在尋找著敵人的弱點。乾坤并非牢不可破,天庭也麻痹腐敗,無動于衷。局面雖遠未絕望,但任何時候皆不可掉以輕心。”
利歌沉吟許久,道:“但至少五年之內,龍國無法再掀戰爭,也不會輕易動用鴻鈞陣,否則自毀名聲,必為舉世公敵,就像輕囈殿下一般。你們在這兒很安全。有師父你相助,五年之后,我們就不必再怕龍國了。”
形骸搖頭道:“我無法確信,利歌,你當時時刻刻警惕著。”
利歌點點頭,又道:“那位棉漫姑娘,還有她的同門,又是什么來頭?”
形骸再說了天庭迷霧師遭遇屠戮之事,利歌不禁駭然,道:“連天庭的迷霧師都被龍蜒所害?”
形骸道:“這巨巫是萬物之影,在他面前,任何松懈,都會付出代價。”
利歌想了想,忽然精神一振,道:“天助我也!”
形骸道:“什么天助我也?”
利歌哈哈笑道:“師父,你知道李耳國師是迷霧師,對么?”
形骸道:“不錯,原來你也知道了。”
利歌道:“這幾個月來,我一直決意與圣蓮女皇決裂,國師對此事不置可否,似乎并不情愿。但如今圣蓮女皇要除盡世上所有迷霧師,李耳國師難以獨善其身,定然會站在我這一邊。這叫做因禍得福,否極泰來。”
形骸道:“是啊,棉漫說的話,李耳不會不信。國師道法造詣精湛絕倫,有他相助,實是一件幸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