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蘊躬身道:“師尊,孟行海、孟輕囈與陳白雪前來見你了。”
白雪兒心道:“星知大師不是在閉關么?不是性命垂危么?我瞧他可精神得很。”
孟輕囈走上前,朝星知大師跪拜,形骸與白雪兒立時照做。星知大師點頭道:“起來吧。”隨后也翻身坐起。
袁蘊見星知如此,知道他早料定孟輕囈等人會來找他,因此提前出關相迎。
孟輕囈道:“晚輩確實有罪,也是罪有應得,但事出有因,還請大師聽晚輩所言,以免釀成無可挽回的大錯。”
星知老僧道:“你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孟輕囈于是將自己在鴻鈞陣中所見所聞和盤托出,提及那黑龍折磨圣蓮女皇,令她生不如死,又提及黑龍命圣蓮女皇返回人間,設法將妖界群魔釋放。
正述說時,白金華已然趕到,見狀大怒,手中一個金環甩出,但袁蘊回身應對,面前涌出冰墻,砰地一聲,金環彈飛,冰墻粉碎。
白金華怒道:“袁蘊!你也被他們買通了?”
袁蘊道:“有恩師做主,你也不得無禮!”
白金華道:“星知他只怕老糊涂了,怎能”
她朝星知望了一眼,頃刻間身子發顫,不禁朝后退縮,她感到星知龐大無比,仿佛支撐宇宙的龍佛,在星知面前,自己渺小得宛如沙塵。白金華當年曾是星知出家前之妻,又自詡武功高強,對星知并不如何敬畏,但到了此刻,只覺與星知相比,自己何等卑微,何等愚昧,哪怕與星知對視一眼,自己從心到魂皆顫栗莫名。
她驚魂不定,心想:“這是影火功第十層?世上竟真有如此境界?”
孟輕囈說完,星知沉吟少時,笑道:“多謝殿下解開我心中疑惑。”
白金華鼓足勇氣,說道:“星知,你相信這妖女?”
星知道:“我本早有疑慮,但一直并未確信,直到遇上了輕囈殿下。我等再無法占卜圣蓮女皇命運,有此異狀,要么是她已然死去,要么是她前往妖界,要么是她遁入夢海。而自從她返回之后,以老衲的修為,仍看不穿她未來將會如何,加上殿下證詞,一切再清楚不過。”
白金華定了定神,冷笑道:“荒謬絕倫!妖界巨巫哪有這膽子?在元始天尊面前,他們不過是奴仆罷了!”
星知搖頭道:“你尚且不信,天庭腐壞,言路堵塞,小人當道,困難重重,咱們的諫言傳不到三清那里。三清沉迷于‘神譜’,也未必會察覺到巨巫陰謀。妖界早算定了此節。”
白金華指著孟輕囈道:“她殺人無數,殘忍得無以復加!”
星知嘆道:“靈陽仙與巨巫一戰,持續千年,死傷何止億萬?而當年我等暗殺靈陽仙,致使天地山崩潰,皇城毀于一旦,傷亡也是不少。無論后果如何,有些事必須去做。”
孟輕囈、形骸目光感激,白雪兒暗暗松了口氣,心想:“這位星知大師,見識果然不凡。”
形骸暗忖:“骸骨神意圖讓龍蜒得逞,真正降臨,他可以趁機摧毀這巨巫,一勞永逸。但目前骸骨神陷入長眠,若能制止這陰謀,當將其及早扼殺才是。”
刑天未必永遠是對的。
形骸說道:“圣蓮女皇此刻身負龍火功第十層的功力,當時我運用朝星劍法,仍遠不是她的對手!”于是詳細說了圣蓮女皇的種種招式。白金華心里一萬個不信,但星知老僧凝神傾聽,她也不敢打斷。
星知釋者道:“袁蘊、金華,你兩人隨我去觀察占卜金輪。”頓了頓,又道:“行海、殿下,雪兒,你們也來。”
占卜金輪,又名命運金輪,乃是乾坤之中無以倫比的神器,據傳乃是所有巨巫聯合創世時所造,無數命運絲線在金輪中流轉,過去、現世、將來皆交織在一塊兒,既是乾坤縮影,又是乾坤的一切。形骸久聞其名,亦曾練過與之相關的功夫,想到今日竟能親眼見到,心情甚是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