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瀕臨絕境,可腦子卻加倍清楚,他見自己的血不斷流到地上,化作一道道細線,一條條紋路,心想:“單以劍術而論,我尚及不上朝星,非她三人敵手。要勝過這三人,需得另辟蹊徑才是。”
想到此處,他一轉身,跑向夢海之中。
木菀心道:“哪里走!”她所練劍法乃是暗殺之術,最擅長偷襲追殺,一個閃身,已追近形骸。玫瑰劈出一劍,劍氣阻擋形骸道路。形骸轉了個彎,猛然間襲向牡丹。
牡丹稍稍退后,玫瑰、木菀心追來,形骸當即避讓,從三人之中脫出。
牡丹喊道:“他在兜圈子,拖延時間!”
玫瑰倩影一晃,攔在形骸必經之路上,形骸停步,扭頭就跑,他跑過的地上鮮血淋漓,劃成橫七豎八的直線。
三姝站在三處,一邊迫近,一邊用劍氣將形骸圍困。他無法跑大圈子,也無法突圍,路線只能越跑越小,越跑越短,終于被三人包夾在徑長十丈的小圈內。
玫瑰說道:“你已走投無路了。”
形骸身子轉動,看著三人所站方位,露出笑容,說道:“走投無路的是你們。”
說話間,他手在地上一拍,他原先在地上流下的血跡突然破開,一面面灰色城墻拔地而起,成了迷宮,將他、玫瑰、牡丹、木菀心層層隔離。
這一招是放浪形骸功的“死灰隔絕”之術,若被罩在這死灰之中,連巨巫也無法與其本體聯系,從而失去無窮無盡的生命與法力。
萬物皆可相生相克,彼此轉化,故而意念真氣皆可變作物質,反之亦然。這是形骸最初從放浪形骸功中領悟的道理,現如今,他終于能清晰的回憶起來,將其運用自如。
他既是劍客,也是道術士,劍不能勝,法未必會敗。
三姝頃刻間竟不知其余人在哪兒,更感受不到她們的心意狀況。自從無妄傳功以來,這是前所未有的情形。玫瑰全力運功,一掌打在死灰墻上,死灰一觸既散,但轉眼再度凝聚,就如同死亡一般,去而復返,永不消散。
玫瑰喊道:“牡丹、菀心!”但這聲音也被死灰阻隔,傳不出去。她急速奔跑,想從這迷宮中走出去,但死灰不斷變幻,形成令人心驚的圖案。玫瑰心急如焚,卻已深深陷落其中。
倏然間,死灰中探出一劍,正中玫瑰胸口,玫瑰“啊”地一聲,掩傷倒地。死灰迷宮旋即崩潰,她見到木菀心、牡丹皆躺倒在地,血流不止,閉目不醒。
她感受不到她們的活氣,淚水奪眶而出,她怒道:“孟行海!你.....你殺了她們?”
形骸步履蹣跚,走到她身邊,他道:“死灰侵入她們經脈,但她們還活著,玫瑰,她們不必死,但....唯有你,我不得不如此。”
玫瑰自知落敗,心碎之余,一股解脫之情油然而生,她抬起頭,微笑而流淚,道:“能死在你手上,確實再合適不過。”
畢竟你是我此生唯一愛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