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謀建道:“既然大事已定,我這兒有聘書厚禮,請殿下收納,咱們再喝一杯定親酒,你二人好好親近親近。”
玫瑰無可奈何,暗忖:“這表面功夫總得做足了,沒法子,就陪他一陪。”遂耐著性子,全了禮數,參加宴席,與這裴玲瓏相談甚歡,兩人又獨處了一個時辰,玫瑰覺得此人倒也聰慧堅毅,學識豐富,頗有可取之處。
她對終生大事已經看淡,不再指望什么真情深愛,她的母親將愛情視作兒戲,在此刻的玫瑰看來,婚姻不過是她前進路上的墊腳石罷了。她未必真會與此人成婚,但若能保證兩家齊心協力,留著他倒也無妨。
飲酒至傍晚,玫瑰辭別回營,裴謀建與裴家眾人仍十分興奮,議論婚事,直至深夜,這才各自散去
裴玲瓏回到家中,坐在大廳,沉思良久,騎馬出行,來到附近城鎮,找一神壇,點了三炷香,留下個暗號,隨后找一客棧住下。
次日清晨,他睜開眼來,屋中多了一黑衣人。裴玲瓏并不驚訝,反而點頭說道:“師弟,你來了。”
那黑衣人道:“裴師兄,我瞧見你的記號,點子是誰?”
裴玲瓏冷冷說道:“此人大名鼎鼎,最近更是名揚四海,他就是孟家統帥孟行海。”
黑衣人身子一震,道:“他?你要殺他?”
裴玲瓏嘆道:“不瞞你說,我昨天得了玫瑰殿下垂青,已與她定了婚事。”
黑衣人點頭道:“恭喜,恭喜,但你為何非要殺這孟行海?”
裴玲瓏目露兇光,道:“難道你怕了?我風圣鳳顏堂的風龍奪命部,號稱無人殺不得,你居然怕這孟行海?”
黑衣人揭開面罩,笑容冷傲,道:“自然不怕,你我師兄弟一場,我也定會幫你,但我這人好奇心重,需知道你為何如此沖動。”
裴玲瓏壓低聲音,語氣卻極憤恨,他道:“好,我告訴你為何!上一次碰面,玫瑰殿下選中了裴蒼蘇,并未選我裴玲瓏,你知道我的脾氣,我恨透了裴蒼蘇這混賬。”
黑衣人道:“我素知你心高氣傲,但裴蒼蘇已經死了,你不該感激孟行海么?”
裴玲瓏道:“不,我要證明自己強過裴蒼蘇,裴蒼蘇死在孟行海手中,我要孟行海死在我手里。唯有如此,玫瑰殿下才真正看得起我,我也才能洗刷上一次落敗的恥辱!”
黑衣人眨了眨眼,道:“你要親自動手?”
裴玲瓏道:“是,但需師弟你助我一臂之力。”
黑衣人道:“聽說孟行海劍術通神,道法深奧,若要殺他,倒也并非易事。”
裴玲瓏冷笑道:“任他本領通天,咱們用夜鶯化骨毒,此人焉能不死?”
黑衣人拍手笑道:“你居然連這毒物都搞到手了?不愧是我師兄,我甘拜下風,自愧不如。但事成之后,我要一千兩翡翠。”
裴玲瓏點了點頭,黑衣人遂化作無形,霎時不見。
數日后,雷城之內,北城一座酒鋪中,裴玲瓏喬裝打扮,化作一酒客,坐在窗邊,靜候形骸到來。
經過調查,事情遠比想象中容易得多,這孟行海并非小心謹慎,防備周詳的人物,恰恰相反,他的弱點明顯至極,平素作風雖稱不上糜爛放蕩,卻偏偏有酗酒之好。自從他打贏了裴家大軍之后,每日辰時左右,他必到這終南酒樓,喝此地的終老醉翁酒,足足喝上一個時辰。